其实,这个问题的回答对何辞镜来说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了,但她还是想问。
温卿言听到何辞镜的问题,默了默,缓缓开口道:“如果成功了,我会等到一切都稳定了之后,再找合适的机会跟你说明。”
“那要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呢?”何辞镜的语气渐冷,“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了?”说罢,何辞镜直直的看着他。
温卿言也看着何辞镜,听到她的这个问题,他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确实,他这么想过。如果真的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他或许真的不会跟她说明一切。
现在她的身边已经有卓曙隐了,他再说出那些话,再怎么也会影响她的心情的。
温卿言的沉默给了何辞镜答案,何辞镜移开视线,嘴边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知道了。”
看着何辞镜失望的表情,温卿言只觉得心里一疼。他掀开被子,想下chuang走到她的身边。
“不是的!”温卿言立马喊到。
可是刚一下来,身下一下一软,温卿言一下就要往地上倒去。
就在即将倒下的时候,何辞镜一个挥手,灵力将温卿言扶了起来。
在帝琉折磨温卿言的时候,温卿言的脚被帝琉打断了。现在虽然接上了,但是还是不能支撑温卿言站起来。
灵团将温卿言重新送回chuang上,何辞镜也立马走了过来。
“你腿怎么回事?”忽略掉温卿言刚才的否认,何辞镜微皱眉头,看着温卿言的腿。
“被帝琉打断了。”温卿言也不隐瞒什么,回答道,“不过,现在已经接上了。只是还不能走而已。”
何辞镜听到回答,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在手心凝聚起灵团,送向了温卿言的腿:“温卿言,你就不能多关心关心自己吗?”
腿断了还要下chuang,腿不想要了吗?
灵力缓缓进入温卿言的腿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一点一点变好。
“谢谢你。”温卿言看着她给自己疗伤,便知道,她没有真的生自己的气。
何辞镜听到他的道谢,没有说什么,依然给他治着腿。
“我并非要刻意瞒你。”温卿言趁着何辞镜给自己疗伤,便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烦心。
为了帝尘国还有何家,你本来就要承受比常人更多的烦恼,我又怎么愿意让你因为我,再去烦心。”
温卿言说完,何辞镜收回手,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你就宁愿一个人承受这一切?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我有。”温卿言这一次没有沉默了,“我不只是把你当朋友。”
看着温卿言认真的样子,何辞镜突然一下笑了:“行了,我知道了。”
随着何辞镜一笑,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温卿言,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好,只是我没有办法。”何辞镜继续说道,“我也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现在没有办法。”
我现在连自己的去留都控制不了,又怎么许诺你们?后面的话,何辞镜没有说出来。
在听到温卿言说那话的时候,何辞镜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卓曙隐浅笑的模样。
“为什么?”温卿言闻言立马问道。
“没那么多的为什么。”何辞镜回到,“原谅我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是朋友。”
何辞镜的话也间接的拒绝了温卿言的心意。温卿言一时心里有些失落。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他看着何辞镜,问道:“辞镜,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在明镜学院你问我真正的身份那次我回答了,是不是我们就不会只是朋友了?”温卿言极其认真的问道。
听到温卿言的这个问题时,何辞镜微微一愣。
而此时他们所在房间的屋顶上,一身紫衣的卓曙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何辞镜。
他被何辞镜拒绝同行之后,也就没强求了。可是在看到空青把商栀落牵出来的时候,他就稳不住了。
于是,他便来偷听了。
听到前面都还好,但是在听到温卿言问这个问题,卓曙隐一下就不冷静了。
此时,等待着何辞镜的回答的,除了温卿言,还有卓曙隐。
卓曙隐的目光冰冷,他看着何辞镜,心里想到:只要她说是,那么自己一定不会让温卿言好过。
良久,何辞镜开口回到:“是。”
此话一出,温卿言的心里便有了些许的开心,但是屋顶上,却是一片冰冷。
温卿言,你完了。
可是就在何辞镜回答之后的下一秒,何辞镜又说道:“可是你没有说明,所以一切都回不去了。
当时,我不能确定我对你的心意,但是现在我确定了,你不是我心悦的那个人。
我心悦的人,是卓曙隐。”
何辞镜此话一出,温卿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而屋顶上的卓曙隐,也愣在了原地。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耳听到何辞镜说,自己是她的心悦之人。
即使是上一世,她也未曾说过这话。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两人都没有对对方说这些话。
不过好在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彼此的唯一。
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无需靠这些话来证明。
但是,没有说这些话,也是卓曙隐的遗憾。
苏醒再和她见面之后,他一直都想亲口对她说出这些话。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先说出这话的,居然是这一世性格孤傲的她。
何辞镜看着温卿言一下愣住的样子,嘴边勾起一抹苦笑,垂下了眼眸。
她知道,卓曙隐就在屋顶。
她也知道,他现在应该会是什么反应。
她也能感觉到,温卿言现在心里的苦涩。
但是,这些话,她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是啊,她喜欢上了卓曙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在,自己的目光就会不经意的看向他。
许久不见他,自己会难受,见到他,自己便会很开心。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陷于温卿言,可是,在他化作卓溪到自己身边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喜欢温卿言。
她对温卿言,只是把他当做了很好很好的朋友。
当初,知道自己对他不重要之后,她会难受。
但在他选择继续隐瞒之后,自己的心里居然会有一点点的小窃喜。
因为如果温卿言说明了,说不定自己也会不自在。
但是,在知道他有难之后,自己也会不顾一切的去救他。
何辞镜也曾经有一度认为自己是喜欢温卿言的。
可是,对于卓曙隐,自己又完全不一样了。
和卓溪相处了那段时间之后,何辞镜终于明白,自己对温卿言,只是朋友。
朋友之上,可是恋人未满。
卓曙隐对自己而言,才是真正心悦的人。
他离开的十几天里,何辞镜想了很多很多。
她想到了在温卿言拒绝自己之后,他不顾一切的冲到自己的身边;
她想到在他离开明镜学院后,会让属下跟自己说明情况;
她想到在自己不接受他送的妖兽时,他会因为担心自己而生气……
她真的想了好多,十几天过后,再见到他回来,何辞镜明白了一切。
他们已经经历了一世的爱恋,这一世,她不能让他一个人一厢情愿。
她不愿负他,更不愿伤他心。
“你…辞镜,你刚刚说什么……”震惊了好久,温卿言才从惊讶中出来,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问道。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还有失落。
屋顶上,卓曙隐也回过了神,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何辞镜,认真的听着她会说的每一句话。
她真的太让自己惊讶了,他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如此的……让他开心。
听到温卿言的问话,何辞镜抬起了头,看着他,说道:“我觉得这话你应该不想听第二次。”
说话时,何辞镜的表情格外认真。但是,却也是实话。
温卿言确实不想听第二次,但是他又不敢确定。
他真的从来没想过,她会跟自己说这话。
虽然自己已经看出来了他们两个是互相喜欢的,但是,他没想过,会是她先跟自己说明。
但是屋顶上那人想法却跟温卿言完全不一样。
卓曙隐两眼放光看着何辞镜,心里不停的吼着:他不想,我想啊!快说啊!我想听第二次。
不仅想听第二次,他想听无数次。
只要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对象是自己,说无数次他都不会烦的,他会很开心很开心的。
温卿言脸上的笑容淡了,眼睛里少了些许光彩。
何辞镜看着他这样,也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温卿言现在难过,但是她也不能再说什么了。
“我知道了。”温卿言嘴边泛起一抹笑容,轻笑着回道。
可是,现在,他的笑容里再没有之前的温润和煦,满是自嘲和苦涩之意。
说话时,语气里也满是失落。
即使是笑着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开心。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朋友。”何辞镜站起身准备离开了,现在这样,她也没有再留下去的意义了。
但临走之际,她还是对温卿言了这么一句话。
温卿言听了,脸上的表情微微缓和:“好。”
“还有,花灯节上和你在一起的女子那是谁啊?”
温卿言闻言想了一下,花灯节?
“那是易珺的姐姐,那天易珺有事,就让我带她去玩一玩。”温卿言回到。
“我觉得她挺适合你的。”何辞镜走到门口了,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不过这一次,她可不是因为吃醋什么的,这一次,她只是单纯的站在朋友的立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