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辞镜闻言,微微一愣,自己确实答应过他这个条件的。然后,何辞镜就没有说什么了。
“可是你已经被我开除了。”
“没关系,我可以再换个身份。”
“可是现在已经不招生了。”
“你可以说我是你的关门弟子,特招生,懂不?”
“……”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
“……”
昭洛游浩站在一旁,一脸茫然的看着一个一米八几的妖冶男人跟他们的冷面师妹撒娇。
明明是很诡异的画面,为什么他们却觉得格外养眼呢?
或许,师妹真的该有个归宿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卓曙隐和何辞镜说了好一会儿,何辞镜才终于同意了让卓曙隐回明镜学院。
而这一次他回明镜学院的身份,就定为了何辞镜的贴身侍卫,祈尘。
何辞镜他们离开时,温卿言已经醒了,而商栀落正一步不离的待在温卿言的身边。
空青将何辞镜带到了温卿言的房间,温卿言靠在chuang边,静静等待着何辞镜的到来。
卓曙隐本来想跟着何辞镜一起来的,但是被何辞镜拒绝了。
空青说是温卿言主动要求说要找自己的,那一定是有什么事吧。
现在卓曙隐和温卿言的关系难免有些尴尬,卓曙隐跟来了,温卿言也会有些不自在的。
而且,她现在也有些话想要对温卿言说。
“哥哥,你说那位姐姐会来吗?”商栀落坐在chuang边,扬起小脑袋,可爱的看着温卿言。
经过一天的休息和易珺等人的开导,商栀落的心情已经变好了。和以前一样开朗。
温卿言闻言,嘴边扬起一个温柔的笑容。
他抬手摸了摸商栀落的头,柔声说道:“会来的。”
语罢,温卿言的视线看向门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渐渐飘远。
她真的会来吗?其实他也不确定。
给她的那封信,在自己得知栀落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动笔写了。
整整几千余字,他写了三天,但是却反复看了无数遍。
无数次确定无误之后,他终于才是将信封装好。
至于什么时候送出那封信,温卿言想过很多种情况,最糟糕的,也是最无奈的便是这一种。
他真的很怕,在一切都跟她说清楚了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反而更淡了。
上一次何辞镜问自己身份之后,他们的关系已经开始不一样了。
这一次说明,两人之间只怕是再无可能了。
就在温卿言怔怔出神时,门口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那身影迎着光走来,将温卿言一下拉回了神。
眼前的场景让温卿言想到了五年前,那时,她亦是如此,迎着光走进了自己的生活。
这一进来,他便再也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她是自己的光,是自己在最绝望无助时照亮自己的光。
温卿言看着那抹身影,移不开眼。
何辞镜此时身着一身白衣,如墨般的长发披在身后,烨然若神人。
商栀落也看到了,她高兴的喊出了声:“哥哥,姐姐来了。”
温卿言听着商栀落的喊声,藏在被子里的手微微攥紧。
何辞镜一走进房间,便看见了走神的温卿言和看着自己,带着一脸笑容的商栀落。
在看到温卿言时,何辞镜的心里还是难免有些许的慌张。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过温卿言的。
在明知自己会消失的时候,如果非要将这事告诉给一个人,她会选择温卿言。
可是后来,在卓曙隐走进了自己的生活的时候,温卿言却一步步退出自己的生活。
如果当时,自己在问他的时候,温卿言能如实回答,他们或许不至于如此。
但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她与他,也再不可能了。
“栀落。”何辞镜收回自己渐渐飘远的思绪,对着商栀落扬起了一个暖心的笑容,轻声唤道。
商栀落听到何辞镜叫自己,立马下座,小跑到了何辞镜的身边。
何辞镜弯下身,将商栀落抱了起来。
何辞镜本就喜欢小孩,所以对于这些送上来的小包子,何辞镜来者不拒。
商栀落被抱起之后,乖乖的待在何辞镜的怀里。
何辞镜身上的蔷薇花香,商栀落很喜欢,但商栀落更喜欢的还是何辞镜这个人。
她虽然年龄小,但是她永远不会忘记,在暗牢里,是何辞镜带着卓曙隐他们救了自己和哥哥。
“辞镜,你来了。”温卿言看着两人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没有落下。
温卿言此时已经不再是暗牢里那个被摧残得不成人样的他了,如今温卿言已经恢复了不少,面色也有些许的红润。
一身绸缎青衣将他原本温润的气质衬托得更加清晰,脸上温和的笑容更是填分不少。
这样的温卿言,才是令无数少女倾心的温润公子。
何辞镜听到温卿言跟自己打招呼,浅笑着应了一声:“来了。”
说罢,何辞镜抱着商栀落坐到了房间里的茶桌边。
简单的两句话说完,一时之间,两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商栀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她能感觉出,气氛里的不一样。
“这次我是紧急出来的,我待会就回学院了,就不在这里陪你了。”良久,还是何辞镜首先说话了。
听到何辞镜说话,温卿言立马回话了:“好。毕竟武士分院还有那么多的学员。”
“嗯。”一对话后,两人又有点尴尬了。
“辞镜。”温卿言看着何辞镜,终究还是开口喊了她。
“嗯?”何辞镜抬头看他。
看着何辞镜澄清的眼睛,温卿言浅笑的着开口对她说道:“谢谢你能来救我和栀落。”
何辞镜闻言,轻声一笑:“没事,军师不也救过我的吗?再说了,我们是朋友。”
语气轻快,可是到了温卿言的心里,确实格外的沉重。
温卿言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强扬起一个笑容:“但不管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何辞镜听闻,抱着商栀落的手微微一顿,瞬间又恢复如常。
她站起身,走到温卿言身边,从储物囊里拿出一白玉瓶,递向他:
“虽然我药师等级没军师高,但是我有的药谱可比军师多。这是我最近新炼制的丹药,有助于恢复灵力。”
温卿言看着何辞镜递过来的药瓶,犹豫了一下,缓缓接过了药瓶:“多谢。”
何辞镜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然后她将商栀落放了下来,商栀落懂事的走到了温卿言身边。
两人再是一阵静默。
其实彼此之间有无数的话想对对方说,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等了一会儿之后,何辞镜顺了顺商栀落的头发,对温卿言说道:“既然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温卿言见此,眼眸微微垂了垂,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些什么。
何辞镜见此,也没有再说什么了,转身就打算离开了。
可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温卿言一下伸手抓住了何辞镜的衣角:“辞镜。”
何辞镜一下停在了原地,缓缓回过头,一下就看到了温卿言抓着自己衣角的手。
眼神漠然,也没有说任何的话。
温卿言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无礼,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抬头看她:“辞镜,我有话要对你说。”
何辞镜闻言看了一眼商栀落,商栀落此时低头看着地上,仿佛要将自己隐蔽在房间里。
何辞镜无奈轻笑,还是点了点头:“好。有什么话,你说。”
听到何辞镜答应了,温卿言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商栀落,伸手晃了晃chuang边的银铃。银铃声响一会儿后,空青一下就出现在了门口。
温卿言摸了摸商栀落的头发,对她柔声说道:“栀落,你先跟空青哥哥他们玩会儿,哥哥跟辞镜姐姐还有些话要说。”
商栀落听到温卿言的话,看了一眼门口的空青,又看了看何辞镜和温卿言,点了点头,甜声应到:“好。”
说罢,便提步朝空青小跑而去。
商栀落在帝琉身边待了五年,这样的场景,就算温卿言不说,她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哥哥要和辞镜姐姐说的话,肯定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吧。
空青接过商栀落,牵着商栀落的手,对温卿言和何辞镜行了个礼之后,便带着她离开了。
一时间,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人了。
何辞镜在桌边坐下,认真的看着温卿言,温卿言也看着她。气氛再一次变得有些尴尬。
“你要跟我说什么?”何辞镜实在不想再这么下去了。便主动开了口。
温卿言闻言,没有立马说话,而是伸手从储物囊里拿出了一把扇子,这把扇子,正是何辞镜之前用来和子语做报酬的星玉扇。
“辞镜,这把扇子,你应该还记得吧?”温卿言拿着扇子,对何辞镜问道。
何辞镜闻言,回话:“记得。我给子语的报酬。”
听到何辞镜的回话,她的语气很平淡,温卿言苦涩一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的。”
何辞镜低头轻笑:“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何辞镜轻轻的笑声传入温卿言的耳里,温卿言抬头看着她:“那封信……”
“不用说了。”还没等温卿言把话说完,何辞镜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所有的事情我现在都已经知道了。”
温卿言沉默。
“温卿言,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何辞镜也没有管温卿言的反应,继续说着自己的。
“你说。”温卿言毫不犹豫的说道。
“如果这一次你救商栀落成功了,你又会多久才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何辞镜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着温卿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