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门看似十拿九稳,但是何辞镜明白其中的压力有多大,鬼医门蝉联第一名数百年。
若是这次失了手,那么鬼医门的地位将会受到巨大的威胁。
而且鬼医门面临的那些问题,并不像蛊雕门的那般简单,也不像那般明了。
其实有时候浮于表面的问题,反而不是最紧迫,最棘手的。
反而是鬼医门这种,平静下面暗藏杀机,何辞镜不由得猜测,鬼医门的敌人。
到底是同蛊雕门一样,他们共同的敌人是女这门,还是女这门背后的那些门派或是隐世家族中的某一家。
或者说是几家?更甚者是整个国家和江湖,何辞镜想到这里,整个人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开始逆流。
整个人的手脚瞬间变得冰冷无比,何辞镜整个人忽然陷入了一种绝望当中,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从她来到异世,从她支撑起惜颜阁,她虽然很不安,但是她却一直在努力。
安全感源于自身的强大,何辞镜甚至这个道理,她不停的学习,让自己融入这个世界。
可是直到她受伤,被鬼医门众人收做徒弟,她更是成了新任门主,她身上隐隐的感受到一个担子。
但是那是她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沉重,她的从一个普通人,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所不能体会的,先前杜广生的事情就让她很无力,觉得很为难。
但是到后来,接手蛊雕门,进了皇宫,册封公主,旁人都在感叹何辞镜的好命。
可是只有何辞镜自己知道,当她越来越了解这个世道,知道了背后那些常人所不知晓的势力。
她内心的不安就越来越大,当她感受到背后敌人的强大,她前所未有的颓废和自卑瞬间爆发。
她不知道,她自己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转变为现如今的模样,她心里的压力不可谓不大。
而且这些东西离她最初想要成为首富的愿望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何辞镜不知道这样是幸还是不幸。
何辞镜躺在床上,将自己缩成一团,整个人紧紧的抱住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沮丧当中。
空间里的秋兮洛原本还在休息修炼,忽然感受到何辞镜此刻的心情,他好看的眸子里装满了担忧。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出了空间去看看何辞镜,去安慰她,可谁知他想尽一切办法都没能从空间里出去。
甚至因为反抗空间的约束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更受了点轻伤。
可是这些都挡不住他对何辞镜的担忧,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黑暗的气息。
何辞镜此时,竟然想要轻生!
这怎能让秋兮洛不担心,他们二人是有契约存在的,那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
是真实存在的契约的力量,会对秋兮洛有影响的契约,更是让二人心灵相通的契约。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辞镜一直不曾有过动作,知道她的呼吸渐渐平稳,而她的情绪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秋兮洛这才不再想着冲出空间,将自己丢进空间里的那块玉石上,慢慢的恢复自己的伤势。
而此时的何辞镜眉头微微皱起,好似在梦里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整个人睡得很不安慰。
翌日一早,床上的那道纤细的身影轻轻的动了动,好似有醒来的迹象,随机又翻了个身。
好似不愿意醒来一般,过了一会儿,那道身影猛然坐了起来,何辞镜忽然有些迷茫。
随即便反应了过来,眼神里的陌生不在,反而是一片清明。
何辞镜摇了摇头,昨日睡得不甚安稳。竟然噩梦到了前世的事情,还是那样的真实。
以至于她竟然一时间忘记了现在的环境,这让何辞镜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不过何辞镜也知道定然是自己昨天的想法有些逃避,幻想着能回到前世去。
何辞镜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眼神里已经是一片坚定,这一世,她遇到了太多关心她的人。
遇到了师傅、属下、家人、朋友,这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何辞镜不想让自己的懦弱、胆小,而让自己失去他们。
既然现在这些已经是她的责任了,那么这天她便去闯一闯就是了。
何辞镜整理好思绪,整个人已经再也没有昨日夜里的颓废和不安。
何辞镜简单的洗漱一番,发现日头已经有些大了,知道自己今日起的有些晚了。
何辞镜匆匆吃了两口东西,就赶忙出去坐到了义诊的那里,等着众人。
谁知何辞镜刚刚出了惜颜阁的大门,就看到一对穿着富贵却并不奢侈的夫妇在不停地朝惜颜阁里面张望。
看到自己出来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却也没有上前搭讪,反而继续张望。
何辞镜淡定的坐在那个义诊的位置上,夫妇二人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讶之色。
毕竟何辞镜看上去太过年轻,根本不像是梵山所说的那般高人。
梵山昨日也匆匆只见了一个背影,并没有看到正脸,所以此时看到眼前的女子这般美貌和年轻,不禁有些愣住了,眼神里有些挣扎。
夫妇二人忙上前问道,“您可是何掌柜?”
“正是,请问你们有何事?”何辞镜有些疑惑,看着那个中年男人有些眼熟,一时间竟没想起来。
这夫妇二人正是梵山和他的夫人,二人一大早就来了惜颜阁门口等着,可惜这一等便有些久了。
他们本身就来的有些早了,而何辞镜又偏偏起的晚了,二人等了有一个多时辰。
又不愿进去,就一直在门口张望着,夏日的日头毒的很,二人的额头上都密密麻麻的有些细小的汗珠。
“是这样,昨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我们是来问诊的。”
梵山一出声,何辞镜立刻明白这熟悉感是为何而来了。
“哦,您是昨日药房的那位老爷,不知您身子可好些了?”
“好些了好些了,昨日你短短的一次施针,我就已经好了许多,所以今日便来向您问诊了。”
何辞镜没想到自己一时的无意之举,这人竟然也找了过来。
“可,您请坐。”
何辞镜的义诊的台子上方有一处遮阳的地方,应何辞镜的要求,这样一来可以免去暴晒。
或是风吹雨淋,所以何辞镜最初打算问诊的时候,便叫人布置了这处地方。
夫妇二人也不介意,直接就坐了下来,何辞镜伸手替梵山把脉,神色平静。
梵山二人却有些紧张,希冀的看着何辞镜。
何辞镜心中了然,梵山的病症并不难治,只不过是因为现如今的设施不完善,无法达到医治要求罢了。
“您可是偶尔会出现胸闷气短之症状?”
“是是是。”
梵山夫妇二人一听何辞镜的问话,立刻点了点头,这下二人心中仅有的那些何虑也彻底消失了。
“您的症状我已知晓,您的病症并非不可治愈,只是这治疗方法,不同寻常,不知您可能接受?”
梵山夫妇二人一听,心中大喜,但是何辞镜说的治疗方案,又让二人有些犹豫了。
“可是需要名贵的药材?或是,刨骨剜肉?”
“非也非也,我这儿是义诊,不取分毫,这个不同寻常,乃是因为您的身子里,肾脏结了石头块,需要一只蛊虫进去将它除了,我再将这蛊虫引出来,所以才说不同寻常。”
梵山夫妇二人先是一听不需要刨骨剜肉都松了一口气,但是紧接着就听到需要一个蛊虫进到身体里。
众人对于蛊虫的意识还停留在蛊毒上面,认为这蛊虫便是阴毒的手段,是用来害人的,现在一听何辞镜要用这蛊虫救人。
二人不免有些怀疑,何辞镜自然是看出了二人的疑惑,也没有多说,病人享有知情的权利,所以何辞镜并不会隐瞒,至于二人要不要治疗,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二人都有些纠结,但是看着何辞镜云淡风轻的模样,又似乎这只不过是寻常的手段。
梵山和夫人对视一眼,随后心中一横,“还望何医官能帮梵某医治。”
何辞镜点了点头,将二人请进了惜颜阁,其实梵山得的就是肾结石,只不过因为现在的医术达不到能够帮他检查并医治的情况。
而何辞镜有异瞳,简直就像是X光,想照哪里照那里,根本不需要担心。
所以自然也能看的见,至于用蛊虫治疗,也是她曾在《药王宝典》中看到用医蛊可以帮助解毒。
何辞镜立刻就想到,蛊虫身体微小,而且又是活物,训练好的蛊虫可以随心所欲让它到达身体的各处。
这简直不要太方便,在配合何辞镜的异瞳,很大程度上就像是两台机器配合在一起一般。
何辞镜同梵山夫妇约定了“手术”时间,毕竟想要将那石头取出并不是一瞬就能完成的。
梵山夫妇带着有些难以言喻的心情出了惜颜阁,等着午后来进行医治。
二人从未想过,困扰了梵山几年的病症,在何辞镜的眼里好似并无大碍。
何辞镜送走了梵山夫妇,又继续坐到了义诊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昨日何辞镜在药房露了一手。
总之今日前来问诊的人多了不少,何辞镜都耐心的一一看过,大体上都是些小毛病。
何辞镜忙了一个上午,却并不劳累,反而神清气爽,心情很好。
到了午膳的时间,何辞镜大手一挥,将自己制作的榨汁机拿了出来,做了许多的西瓜汁分给惜颜阁的众人。
众人都能感受到此时何辞镜的好心情,何辞镜还顺便制作了一些吃食。
“辞镜,你要不要将这个拿去卖啊。”长乐嘴里吃着东西口吃有些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