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南宫祈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另一个世界,熟悉却又陌生。似乎很多年前也有这样的一个人出生在这里。
“祈……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南宫御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诧异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南宫祈亦不如他表现的那样冷静淡然,“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人的精神海中可以产生这样的一个地方,皇兄焚经阁内难道也没有类似的记载?”
“要是有的话朕…我也不用问你了。”南宫御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丝毫没有当今魔皇的一丝威严。“况且魔界尚武,谁又会没事找事去收集那劳什子破事。”
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
“我怀疑这里应该是某一个人开辟出的虚无空间。”在南宫兄弟二人正低头沉思的时候,欧阳逸突兀的开口。
“虚无?你是说这个空间是被人开辟出来的,而并不是原来就存在的?”南宫御的惊讶无言而喻。
当然,南宫御的惊讶并不是针对这个本不存在的空间,开辟一个空间的话只需要开辟者自身的精神力外加一定的能量到达了一定水准就行,哪怕是这里力量最弱的欧阳逸也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
可问题是这个地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光亮,甚至没有半点可供他们驱使的元素和能力,连近在身边的彼此都只能通过复杂的灵感力来感知对方的存在。
“嗯,十有八九是这样。”欧阳逸的脸上也带上的难得的不确定。
“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中能力的人绝对不会超过五个,而且这五个人中最少有四个人已经死亡,而剩下的哪一个怎么想都不可能。”
“五个?”南宫御微微一愣,随即反驳道。
“可是焚经阁中有着明明白白的记载说自从空间神死后,这世间便再没有一人能够驾驭空间元素,又怎么还会有你说的什么五个人能够去开辟虚无空间?我说鬼皇陛下,谎话好歹也别编的太过分了吧。”
“看来你们魔界的文献记载也不是太贫乏么。”欧阳逸状似无意的感叹道。眼角余光略带深意的扫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南宫御。
“不是,你……”哪怕南宫御的反应再迟钝,也不觉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言与先前的话完全不符,这无疑是当众打了自己一巴掌,这不是明摆着跟人家说谎吗
欧阳逸见状,却并没有指出他的矛盾之处,反而微微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和沫漩极为相似的笑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空间之神虽然出身魔界,但是他为人谨慎,算无遗策,比起神界的那帮人也毫不逊色,又怎么可能漏下这么一个可以威胁到魔界地位的虚无空间!!”
‘换句话说,就算空间神想留下这么个祸害人的东西,他又怎么能保证在他身后的十万年内让这片空间一直维持在混沌的状态?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偷走了他的主兵器,再以庞大的能量团来支撑,这才可能构造出我们现在看到的这种局面。”
“如果真的照你所说的话,这个空间一定对构造者起着很重要的作用,可是我们刚才已经走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连一点拦截或者是提示的东西都没有?”
南宫祈照实说道。
其实在这种被称为虚无的地方走路对于在场的几个人来说也不是第一次了,但是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感觉到的这样奇怪,没有声音,脚下也没有踩到什么东西的触感,走得很轻盈却又很不踏实,像是在飘,又像是浮在水面上一般。
“拦截?我说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拦截你信吗?”
欧阳逸一语石破天惊。
“你看,刚才的幻影明明可以向我们攻击的时候却在突然间停手,那些幻影剑不也是射到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
一时间,二人似乎是被欧阳逸的想法镇住了,哑然无声。
的确。为什么空间内所有的诅咒在他们进来之前就被触发,为什么所有的幻影攻击在他们走过后就不再发射,为什么……
“你的意思是,这些幻影中就藏着能让这个空间运转的秘密,而我们的到来影响了这些东西的运作?”
欧阳逸点头,算是承认。
“对了,这个空间,我好像……”南宫祈刚想说话,但是他说的话刚起了一个头,就忽然觉得有个红色的片影从他左边闪过。
“怎么了,祈?”南宫御疑惑地问道,还朝着他身后的方向望了一望。
“没什么东西啊。”
“我刚才好像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从这边窜过去了,可回头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南宫祈也是一脸的疑乎。
“是不是你看错了?”南宫御一幅哥俩好的样子凑到了南宫祈旁边,双眼暧昧的瞟过他背上的沫漩,
“喂,祈,你老实跟我说,该不会是你背后背着这么个红衣美人,心猿意马了吧!”
“说什么呢,皇兄,都是这种情况了,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过火了啊。”南宫祈没好气的说道。
“行了,行了,不就是和你开了个玩笑了么,至于吗?”南宫御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尴尬。
在这么个鬼地方,不说点什么人都会发疯的好吧。
正走着,忽然间又有一个绯红色的影子径直从他身体里面毫不费力的穿了过去,连同他背上的沫漩,继而消失在虚无的空间里。
这一次没有再说他是产生了幻觉。
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影子,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形象。
“御!那个影子……!”
“我们都看到了!”南宫御马上接口,“不过那个东西可能跟我们之前接触过的幻影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好说,只是一种感觉,就好像明明是虚幻的东西,却莫名生出一种这东西是真实的感觉。”
“真实?”
话音未落,又一个和刚才那个影子一摸一样的身影跑出来,,不同的是他这一次并不是极快的跑过去,而是一路看似蹦蹦跳跳的跑,一路回过头去看,速度也没有之前的快,像是在等着什么人
因为听不到声音,只能从他面上的表情和行为上判断,他此时应该在笑。
笑着笑着,
…然后像个影子似的慢慢隐去,淡出他们并不遥远的视线,直到黑暗的尽头。
“刚才的那个人,你们有没有觉得很眼熟的样子?”
欧阳逸一开口,南宫御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但南宫祈却像是饶有其事似的点头赞
“祈,你认识……”南宫御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说不上认识,只是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南宫祈若有所思。
“好像总感觉很早就知道了他一样。”
“……难不成这是记忆碎片营造的幻觉?”南宫御提出了他的假设,
一般来说,记忆比起幻觉来说是更加的真实,但是很多人幼时经常会将现实与幻觉混淆,倒置连制造者本人都无法认清到底谁是真的。
“与其说是幻觉,到不如说是我们直接在窃取别人的记忆吧。”
这时候那个幻影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并不是之前的红色影子,而是一座非常华美的宫殿,琉璃为瓦,水晶为墙,雕梁画栋之间尽是琥珀色的光色,逶迤的拖曳了一地,用富丽堂皇四个字来说亦不为过。
忽然间南宫祈听见远处传来了些许的谈论声,出于对未知危险的考虑,他们刚想躲起来,却恍然间醒悟过来发现这些人根本看不到自己,这才安心的停了下来。
虽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南宫御想的,却没有自家弟弟来得多。他饶有兴趣地在宫殿里来回走着,左顾右盼,好不逍遥。
真是的,魔界的人都这么不靠谱么,欧阳逸忍不住暗啐。
不过话虽如此,欧阳逸对自己的危险感知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既然没有感觉到什么,他也就稍微放松了一些,四周望去,站在宫殿中央的素衣女子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那女子的长相并不算是出众,对于见惯了六界各色美人的他来说,这种容貌顶多算得上是清秀空灵,但是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欧阳逸很熟悉却也很奇怪的气质,
--一种介乎于妖冶和纯粹之间的魅惑。
南宫祈见欧阳逸的视线久久的顿留在一处,便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对那个方向多看了两眼,这才发现那女子手中抱着一个精致的襁褓,里面有个尚未满月的婴儿,看似梦到酣处,正好眠。
“欸,这个婴儿……”好像就是刚才看到的那个吧!
南宫祈有些不确定。
“应该是刚才的那个幻影的身世吧,”
“什么叫应该,明明看着眉眼还是挺像的嘛,对吧!”南宫御凑过来插嘴。
“清澜,你说这个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字呢?”那名怀抱着婴儿的女子温柔一笑,笑的如沐春风,目光转向身后半步距离的年轻女子
“下官不敢妄言,还请陛下定夺。”那年轻女子微微躬下身,将自己完全埋进女子背影制造的阴影之中,明明很正常的一段话,愣是被谦卑的过了分
闻言,那温柔女子蹙了蹙弯眉,一派弱柳扶风之色……
“毕卿毕竟是你的姐姐,照理来说这孩子出生也得唤你一声姑姑,不是么?”
“陛下,言重。毕卿犯下弥天大罪,二位陛下饶恕其能留下后辈已是万恩,清澜怎敢越俎代庖。”
“清澜,你……”那被人唤为陛下的女子有些不悦,想呵责些什么,又不便开口。
“算了。”像是做了个什么决定一般,女子微微叹了口气。
“记好了,自即日起,这个孩子就是我潋晴天的孩子,是这日月神殿的少主子,胆敢有半分怠慢,都给本座紧着点你们的皮子。”
威严的气势一下子充斥着整座神殿,使得众人的心一下子的提了起来。
就连自以为没有人看得见他们的南宫祈一行人也跟着提心吊胆起来,一句话都不敢吭。
“喂喂喂,你干什么啊!”南宫祈正被满殿的威严所震撼,就回头看见一幕,差点让他犯了心脏病。
仗着自己认为这里所有的人都看不见他,南宫御径直走到那女子的跟前,在她眼睛前伸手挥了挥,露了个自以为是无比帅气的笑容,站在南宫祈的角度,活脱脱就是一幅调戏良家妇女的画面。
我不认识这个笨蛋!!
南宫祈已经不止一次催眠自己;
额,当然了,如果此时他身边有一枚镜子的话,他一定可以看到自己的额头上已经爆出了一个个十字路口,还是双杠加禁止通行的那种,
“嗨,美女,看得见你面前这个大帅哥吗?”另一边的南宫御还是没有自知,一副得瑟的样子,看得人忍不住冲上去揍一顿。
“呜…呜…呜…哇”不知为何潋晴天怀中的婴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像是撕心裂肺一般的大哭起来。
“唔,唔,宝宝你怎么了?”潋晴天一下慌了神,却没有注意到婴儿的眼睛并非传承神界的瞳色,而是一种是个神都会万分讨厌的颜色,红色,血腥的猩红色,散发着嗜血的气息,直勾勾的盯着潋晴天身边的空气---南宫御所占的位子。
“宝宝,怎么了,不哭不哭喔…”潋晴天一面哄着怀中的婴儿,一面不解,是不是姑姑没有给宝宝你名字,宝宝不高兴了?”
闻言,婴儿哭的更加的大声。
“好了好了,取名字,宝宝不哭了好不好。”潋晴天抱着婴儿,思索了一会儿,“既然宝宝你将来会继承毕卿的凤凰殿的话,就叫你鸣凰好不好,凤敏鸣凰,至于大名么,等你成年了再让父皇给你取好不好……”
潋晴天后面的话,南宫祈一行人没有心思再听下去,各个都是神情恍惚,颇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的意味。
“刚才的那个婴儿,是沐鸣凰?”南宫御开口,却发现嗓子干涩的有些发不出声来。
“还有,那个潋晴天又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还想都被这重磅消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