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明轩在哪里?”何教授勃然大惊。
“我不知道。”易国梁说。
“你拍了这么多人出去,就没有一个有找到尚明轩的痕迹?!”何教授气的只拍桌子。
“尚明轩是个什么脾气,你们都不会陌生,三年前的事情,我想你们应该都没有忘记。”易国梁幽幽的说。
“她和她姐姐一样,都他妈该死的不安分。”有人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真的不知道她在哪儿?”何教授怀疑的问。
“我派了很多人去找,但是目前还没传回一点有用的。”易国梁慢悠悠的说,“再等等吧,如果今晚之前还是没有人有她的消息的话,我会把人撤回来。”
“你疯了,放着这么危险的实验体在外面......”有人大声的喝止然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你知道她会去哪里?”何教授问。
易国梁不紧不慢的看了他一眼,“距离这里隔着一个地级市的窟朗,有一个叫明天镇的地方,那里盛产醒梦花,十几年前它改过名字。”他站起来拉开了地图,指着那一小块地让边上的人都能够看得清上面的字。
他听到身边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熔金城?!”
“对,融金城。”易国梁眼光一闪,点了点头。
这个名字一出现,整个会议室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水也没有再开口,仿佛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降临在了这个小地方,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看样子大家都还记得。”易国梁笑。
融金城,这个名字在普通的老百姓听起来大概不会有多大的反应,事实上除了那里残存的几十号老年原住民,剩下的人基本上都不记得明天镇之前大大小小的居然也是个小城市,还有这落日熔金一样大气的名字。
但是这个小城镇在现世和冥渊的历史上,都留着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年前,融金城大爆炸,当地原住民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遇难,只有当时出门工作和上学的一部分年轻人侥幸逃脱,之后当政政府下令封锁融金城,此前户口留在那里的年轻人纷纷迁走,只剩下在那场大爆炸之中侥幸存活下来的一群老年人。至今为止还有政府的一小部分秘密部队留在那里监视,只等最后一个人咽气。
“融金城大爆炸,被记录在我们实验室五年前的实验档案里面,爆炸理由是硝酸甘油雾化,防空装置失灵。这个,我没记错吧。”易国梁说。
何教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怎么,现在,要跟我翻旧账?”
“当然不是,怎么会呢。”易国梁笑了笑,“不过这个事情也算是我们实验室的因祸得福,虽然说造成了一定的人员伤亡,但是去阴差阳错的让我们发现了通往萨黛的门路,给后来的冥渊之战的胜利,可是奠定的绝对的基础啊。”
他笑的看起来慈祥,可若是尚明轩能看到定会破口大骂这个草菅人命的老王八蛋。
一直以来,萨黛其实是一个非常边缘的小岛,三面环山一面环海,只有西南面有一条很小的国道通往淮安,兵家位置上易守难攻,理论上只要守住了那条通路,并且空中防御到位,基本上不可能有人可以破城而入。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里,当时的所有人包括现在,基本上都以为进出萨黛除了飞机场就只有门口的303国道,但是实际上,茫茫的大山之中,还有一条路,可以从外圈直接通往萨黛城城中心桃花庄月光岭一带的腹地。
而这条路的起点,就在融金城。
当时融金城一场爆炸,炸死了当时无数的百姓,可是当时当局却在袒护这群不折不扣的疯子,反而反过来威逼利诱把融金城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座死城!
而当时,冥渊之战,现世军队真正日入侵的时候,有非常数量之庞大的军队是从这大山腹地进攻而来!而这一切冥渊的守城将领毫不知情!
“听起来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功臣。”易国梁毫无愧疚的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个姓何的教授说,“所以,你是觉得尚明轩会从那边走回到萨黛?”
“并不是,相反的,我猜尚明轩很可能会留在那里。”易国梁笑了笑,目光中寒光一闪。
“为什么?”
“正如你们所知,除了303国道,那是唯一一条能够通往萨黛的道路。”易国梁只是重复了一边这个事实。
“那她待在那里,是要守护萨黛?要开战了?!”那个何教授原本还是一副怀疑的神情,在他突然说出那个猜想之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是毫无掩饰的颤抖和狂喜!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易国梁顶了顶眼睛,神秘莫测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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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变,又是一段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故事
‘"“我最感谢的,是我的父亲吧。”’她低垂眼睑,摆弄着自己的指甲。
她现在不知道是谁。她看着她并没有接话,把自己刚削好的苹果递给了她。
“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那个人倦怠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
她看着很眼熟,可是尚明轩怎么也想不起这人是谁
“我和你不一样,但有时候我又很羡慕你,外貌,成绩,性格,哪一样拿出去都可以让家里人骄傲!”
“可我什么都没有!明明我那么努力去做了!他们都只是一味的否定我的成就去吹鼓那些我根本就瞧不上的人!他们从未看到过完整的我却仅仅凭着他们对我比米粒还小的了解,自以为是的评判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他们做的永远只有煽风点火幸灾乐祸!他们有什么资格评判我!”
她泄愤似的在苹果上咬下一大口,语气尖酸而刻薄,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一群吃多了屎尿拉不出来的蠢货,聚在一起除了搅屎还会干什么!”
她停了下来,声音里多了一丝哽咽的音线。
“所有人,都是这样,除了。。。我的父亲。”
似乎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时间的错觉。尚明轩发现她维持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了,似乎肩膀……还有那么点抽动的迹象。
尚明轩轻悄的拿过桌子上的纸巾。
“尚明轩我没哭!”
她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制止了尚明轩的动作。
一如既往的少言,可声音里的哭腔却是骗不了人。
“我的……父亲。”
她讲的每一个字似乎都压抑着如火山般汹涌的即将爆发的情绪。
“上初中之前,我和他接触的可以用相敬如‘冰’来形容,我甚至对有没有这个父亲都不以为意,可是……”
“可是,每次我最伤心的时候,他给的都是我最需要的!你明白吗尚明轩!”
我……
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