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的呼叫铃响了很多遍,尚明轩翻了个身把耳朵捂在了被子里不想再听,但是这铃声够执着,响到尚明轩极不情愿的睁开眼按住传呼钮,“什么事?”
“尚部长,这里是校学生会秘书处。”对面是一个挺好听的女声。“学生会正在筹备近段时间对雅安和德诺的校级交流工作,易主席希望你可以来主管这边的工作。”
“易主席?易楚天?”尚明轩眨了眨眼睛,“他自己难道搞不定吗?”
“这.....”
电话那边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是来了什么人,刚才接电话的女生急急忙忙的问好,然后一片嘈杂中,另外一个人拿起了电话。
“在下是易少卿。”电话那端的人突然说,但是声音非常陌生。
“谁能证明?”尚明轩眼神突然锐利,猛地坐了起来。
“来不及跟你解释,你现在必须去找易楚天,在你见过他之后你就明白了。”那边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传呼机这东西都已经算是老古董了,没撑过几秒就传来了嘶嘶的断线声。
尚明轩看着被挂掉的传呼,神色微沉。
放下传呼钮,尚明轩翻身下床走到了衣柜前面,极月夜的住宿条件还可以,坐北朝南,女生寝室的衣柜大到可以同时塞下四个人四季的衣服,虽然她们只有两个人。
随便套了一件白色套头衫和一条黑色长裤,她拎出了一个造型简单的斜挎包,拉开拉链,白色的皮革里面躺着一块白底黑字的铭牌。尚明轩伸手进去握住了铭牌,像是武士从自己的刀鞘里拔刀一样,滚烫发热的感觉从手掌心传到了手臂之上。
封印着鬼剑八重的令牌,被商君德融在了铭牌里面交给了尚明轩。在那场有意的陷害中她拿不出这个东西才在冥渊大牢里面呆了几天,但实际上,这个东西一直被她装在这个包里面,寄存在供奉冥渊初代王的供奉庙里面,日日与香火为伴。
走到行政楼,还没上六楼都能听见那嘈杂的声音。
尚明轩刚走到会议室边上,隔壁教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群人冲出来然后用同样的速度冲进了会议室。
来去如风。
尚明轩中肯的评价。
她走进会议室,一群人还在焦头烂额的讨论着什么没有人发现她。
“你们的宣传已经第三次被否决了,干脆打掉重来,不要再浪费时间!”
“现在重来根本来不及,只能在原稿上面修改!你行你上!”
“别跟我扯什么时间来不及,你们以前的存稿这么多,随便拿一张出来不行吗?为什么一定要用这张懒到家的!”
宣传部的人在为了海报的采用吵得各个面红耳赤。
这是易楚天注意到了她刚想开口,尚明轩悄悄的比了个嘘的手势。
易楚天听话的闭嘴了。
“那到底怎么办,谁给我拿一个章程出来?”听他们吵了半天都没结果,尚明轩插了句话,“那不如把整个主题都换掉好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尚明轩顶着一群人的视线走到了会议桌的最前面。
“宣传主题不止这一个,廉洁的现在还弄不出来的话就先用国际安全日的宣传,文体新闻这边把你们的备用稿子换上!”尚明轩直接指挥着两个部门开始工作。
被点到名的三个部门手忙脚乱的动工。
“画展的授权书拿过来盖章,给校长发个消息知会一下这件事情。”又有两三个人随着尚明轩的指挥开始工作。
“外联部这边把负责创意园的抽调过来负责南大门,联合公园那边的人分两拨,一拨到创意园那边接替工作。”
“晚会的三号四号主持人稿子写好了没有?拿到辅导员那边再修改一下。”
“晚上的督察部巡逻人手如果不够从团委那边调!”
尚明轩双手按在桌子上,胸有成竹,“各位,冷静一点。时间还来得及。”
冥渊,地狱山
“他并没有拉上畜生道。”
“但是他的叛逃已成事实。冥渊对叛徒的处理态度鬼耳再清楚不过。他一定会担心自己的下落被属下们捅到冥渊高层。”
秦淮安踱步到白风身后,搭着白风的肩膀弯腰耳语。
也不知道这个神出鬼没的老男人是怎么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摸到地狱山来的。
“我们不妨暗示畜生道剩下的三个相,尚明轩知道鬼耳的下落。”
“忠于鬼耳的相会对尚明轩下手。”白风抬头盯着他。
“你要拿尚明轩当诱饵?!”
“你要相信我,王侯。尚明轩肯定愿意。”秦淮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虽然这种感情我不是太懂,但是我知道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亲人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
“我担心的也正是这一点。”白风淡淡的说。“尚连是对尚明轩的影响太过强大。而且尚明轩对王属阿修罗的力量缺乏控制的能力。一旦失控,你说她会选择帮助我们拿下鬼耳还是跟着鬼耳一起叛逃?!”
“所谓忠孝不两全?”
“难道不是吗,誓死效忠的话谁都会说,当真遇到罹难,谁还能想得起所谓的“忠”?!”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为什么这么笃定尚明轩会选择帮助鬼耳?仅仅是因为他们之前的交情颇深?”
秦淮安的手悄悄靠近了白风的腰际。
“还是说,你也是这么想的,以己度人啊?”
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了白风的佩剑,清辉闪过,一把清啸的剑被架在了莫商泠的脖颈之上。
“啧,白然也真是放心,连王权剑都给了你,她不怕你会变成第二个鬼耳吗?”
白枫盯着他,“她不是前辈你,我也不是鬼耳。”
“真是无趣。”秦淮安耸耸肩。
“其实你也觉得尚明轩早晚会这么做的对吧。”秦淮安突然问道。
“那又如何?”
“你觉得对于尚明轩,冥渊会采取什么措施呢?趁现在她还没壮大一刀结果了她?”
“冥渊从来不会杀死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白风冷冷的说。
“你能保证你手下的亡魂,每一个都不是无辜的吗?”
白风一愣,秦淮安冷笑。
“我倒是觉得尚明轩比你们要坦诚的多,一群伪君子。”秦淮安低头擦了擦他的剑,“你明明知道的吧,尚明轩,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