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植物园很大,去晚了肯定逛不完,所以赵觅起了个大早,化好妆之后又带上拍摄设备,一切准备妥当才去敲开隔壁的门。
薄嘉木也一早就收拾好了,赵觅正想说话,却发现他在打电话,便站在门口等他,顺便看了看房间的布置。两套房的格局一样,客厅延伸出去都有个很大的阳台。
这阳台不会是连在一起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薄嘉木就挂了电话走到她面前解释道:“刚在给顾崇打电话。”
赵觅被打岔,下意识接道:“这么早,他起了吗?”
薄嘉木把手机放进包里,十分自然地接过赵觅的包,“今天他生日,照往年的情况来看,估计到现在都还没睡。”
“啊?今天顾崇生日?我凌晨的时候给他打电话都没听他说这事,不然在新加坡给他买个礼物补上吧。”赵觅的注意力被吸引,没意识到包已经到了薄嘉木手里,忙着给顾崇发生日祝福。倒是播薄嘉木听见她的话微微挑眉,拖长了声调慢悠悠地道:“你大晚上给顾崇打电话干嘛?”
“找他要东西啊。”
“要什么?”
“要……”赵觅差点嘴快露馅,她给顾崇发了条生日祝福,又担心施语不知道,顺手发了条消息提醒,见薄嘉木套自己的话,抬头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不说算了。”薄嘉木笑着耸了耸肩,拎着赵觅的包和她一块儿出门,“那走吧,今天免费给你当一天导游。”
二人去餐厅吃了早餐便出发去了植物园。植物园紧邻市中心,从乌节闹区过去也就十分钟车程,赵觅昨天晚上光顾着找照片了,忘记去看新视频的数据,上车后才想起这事,结果点进微博评论区就懵了。
评论区一水儿的吃瓜表情,她的粉丝就跟商量好了似的,全在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就连计数君也一改平时的风格,以一句“找找是不是在外面有狗了?!”稳居热评第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赵觅一脑袋问号,在评论区里翻到一张截图,居然是拍视频的时候不小心入镜的薄嘉木,虽然没有露出整张脸,可他嘴角带笑倚着门的样子却扎扎实实地出现在赵觅的视频里了。
“我靠!这段明明剪掉了啊!”
“怎么了?”
赵觅的动静引起薄嘉木的好奇,可他刚歪头过来,赵觅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反盖在腿上,目光闪烁,说话也磕磕巴巴的,“没、没什么!”
车及时在植物园门口停下,赵觅着急忙慌地开门下车,“到了到了,下车吧。”
薄嘉木挑了挑眉,虽然不知道赵觅是看到了什么反应这么大,可他刚才瞥到一眼微博页面,难不成是视频的事?
薄嘉木也没追问,老老实实地下了车跟在依旧一脸不自在的赵觅身边。
新加坡植物园作为打卡景点,一大早就有不少游客了,瞧着很是热闹,可赵觅却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评论,进去的时候没注意有个坎,一脚踩空,眼看着要脸着地,手臂却一紧,被薄嘉木给拽了回来。
“天大的事也别在这个时候考虑。”赵觅站稳后,薄嘉木就松了手,微微低头和她说话,“植物园很大,你再这样心不在焉的,走丢了我可不负责。”
赵觅心有余悸地长舒一口气,对于薄教授的教导表示虚心接受,暂时把评论的事儿甩到了一边,可正要往前走的时候,一只手却挡住了她的去路。
赵觅眨眨眼,歪头看向朝自己伸手的薄嘉木,“干嘛?”
“怕你走丢。”薄嘉木拍了拍手臂,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可嘴角上扬的弧度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样啊~”赵觅哦了一声,拖长了声调,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就像古装剧里的老太后似的把手搭在薄嘉木手臂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谢谢薄教授咯。”
“请吧,赵太后。”
新加坡植物园很大,又分了好几个景点,赵觅倒也没忘了拍vlog,一边拍摄一边做着简单的介绍。有了前不久的经验,赵觅这次格外小心,生怕再把薄嘉木拍进去。
“赵觅?”
她刚拍完一段素材,准备让薄嘉木帮她拍张游客照,可扭头却发现人不见了。赵觅皱眉挠了挠手臂上被蚊子叮的几个红肿大包,正准备给薄嘉木打电话又突然被人叫住。赵觅楞了下,回头居然看见了傅骁。
“真的是你。”看清赵觅正脸后,傅骁眼里露出惊喜之色,歪头和身边一个外国人说了几句话就朝赵觅走去,“好巧,你怎么突然来新加坡了?”
赵觅被这突如其来的缘分打晕了头,虽然之前一直担心傅骁是坏人,但这么多次接触下来,除了刻意制造的巧合多了些,也没做其他过分的事。
赵觅忘性也大,把傅骁之前说要追求自己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更何况如今身处异国,有同胞情谊加持,赵觅倒是没像前几次那样躲着他,“我来旅游,你是……?”
傅骁生怕赵觅觉得他又是跟着来的,连忙解释道:“我正好在新加坡有一些业务,这次纯属巧遇,绝对没有提前安排。”
“哦?”赵觅抠起字眼,“那之前的巧遇都是你安排的咯?”
傅骁一个霸道总裁,向来只有他把别人怼得说不出来话,他自己什么时候被问得哑口无言过。但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看来以后再巧遇,都说不清了。”
“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顿饭吧?”
赵觅摆摆手,拿着相机在人群里找薄嘉木,“不用了,我……”
“傅总,这么巧?”
薄嘉木及时回来,看到傅骁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但情绪掩藏得很好,还十分礼貌地和他握了个手。
傅骁的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难道赵觅是和薄嘉木一块儿出来旅游的吗?他们俩……不就是邻居吗?
“你刚去哪儿了,还说让你帮我拍张照片呢。”
薄嘉木拆开新买的驱蚊水包装,抬起赵觅的手臂,看见上面已经好几个蚊子包,微微皱眉,有些心疼,“这儿的蚊子太毒了,咱们带的驱蚊水没什么用,我刚刚重新买了一瓶。”
薄嘉木动作仔细,凉悠悠的驱蚊水喷洒在赵觅裸露的皮肤上,很快就缓解了被蚊子叮咬的不适感,“怪我,你一直就招蚊子,我该提前准备好的。”
不光是赵觅,就连站在一旁的傅骁也听出来薄嘉木话里带的亲昵和暧昧。
赵觅更是红了耳朵,拉了拉薄嘉木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道:“薄教授,您是吃错药了吗?”
薄嘉木把驱蚊水放进包里,笑着接过赵觅手里的相机,“没吃错药,只是想赶走潜在情敌而已。”
潜在情敌傅骁头疼得厉害,见他们二人氛围暧昧,还是忍不住轻咳一声,开口打破,“既然薄教授也在,不如中午就一起吃个饭吧?”
赵觅十分敏锐,嗅到了修罗场的味道,连忙摆手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好啊,”薄嘉木的答复快人一步,他和傅骁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浅笑,“既然在新加坡都能碰见,肯定是要一起吃顿饭的,您说是吧,傅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