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网暴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对赵觅的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就连赵爸这种不怎么上网冲浪的中年人都知道了,还给赵觅打了不少电话,原本准备接她回家的,却被赵觅给拒绝了。
薄嘉木接过了这事儿,赵觅也不想搞得声势浩大的,好说歹说才打消了她爸的念头,也把准备过来住几天陪着赵觅的施语给打发走。
施语和顾崇人家刚领证,赵觅可不乐意做这个又亮又刺眼的大灯泡。
虽说这件事不太好查,但薄嘉木经手后,攻击赵觅的声音淡了许多,热度也逐渐降了下去。赵觅的情绪也好了很多,渐渐不把这事放心上了,这几天也慢慢恢复了更新,虽说评论区关的,数据骤降,但好在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下个月十五号吗?好的,我到时候会准时到场的。酒店?不用,我就住在榕城,就不麻烦了。”
赵觅前脚关了电脑,后脚就接到主办方打来的电话,说了一些颁奖典礼上的注意事项,“您的荣誉奖牌已经寄过来了,可能这一两天就到了,您注意查收哦。”
“好的,我知道了。”
工作人员话音刚落,赵觅的房门就被敲地咣当作响,她被吓了一大跳,又和电话那头寒暄了两句,确认了时间地点这才挂了电话。可是去开门的时候,门外却空无一人,只是地上多了个快递盒子。
“这么快就到了吗?”
赵觅嘀咕了一句,弯腰拿起盒子,掂量了一下却觉得重量不对劲,她皱眉晃了晃,盒子里面确实又有东西。
赵觅抿了抿嘴,思考了半天没敢拆开,正准备拿回家的时候纸盒子底部却突然开了,一坨带毛的黑色物体猛地砸在赵觅脚尖前。她下意识低头去看,却对上那只大黑耗子赤红的眼睛。
“啊——!”
赵觅吓得不轻,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门框绊倒,整个人往后砸去,她手肘着地,仿佛还听见一声脆响。
刚从警察局回来的薄嘉木听见动静拔腿就朝赵觅家跑去,看到眼前这一幕直接把资料砸在地上,一脚踢飞那只已经死了的大黑耗子,冲进家里把已经吓哭的赵觅扶了起来,“找找,找找是我!”
薄嘉木语气急切,把赵觅抱在怀里,哄小孩似的摸着她的头发,“没事没事,我在这儿呢,刚刚那东西我弄走了。”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痛吗?给我看看。”
他一向冷静,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可今天看到赵觅满脸是泪倒在地上,面前还有一只死耗子和快递盒的时候,薄嘉木就像突然爆发的死火山,滚烫的岩浆猛然崩裂。
赵觅的眼泪原本是被吓出来的,可如今被薄嘉木这么一问,眼泪就像开闸的洪水,猛地涌了出来,她左手攥着薄嘉木的衬衫,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小姑娘平白遭受这无妄之灾,这一周多以来的委屈与害怕在这一刻通通爆发。
赵觅哭得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她哭得直打嗝,直断断续续地说道:“痛——”
薄嘉木一脸紧张:“哪里痛?”
赵觅艰难地抬起右手,她刚刚摔倒的时候下意识用手肘去撑了一下,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却疼得钻心窝子,“手痛,好像……好像断了。”
赵觅话音刚落,整个人一轻,薄嘉木竟然直接把她打横抱起。男人的胸膛滚烫宽厚,胸前的衬衫被她的眼泪打湿,挨上去有些凉凉的,薄嘉木的声音低沉,在这个时候给了赵觅足够的安全感,“我先带你去医院,今天的事我让顾崇现在就去保卫室查监控。”
医院里的人不少,薄嘉木身高腿长气质拔尖,怀里还抱着个梨花带雨的赵觅,一路到头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喂喂喂,快看!前面有个帅哥!”
“你没看到人家抱了个美女啊,你饱饱眼福就成了。”
周蜚蜚为了庆祝自己的计划成功,和一群狐朋狗友约酒,结果喝酒喝太厉害,直接被送到医院吊水,刚刚才办完出院手续。听到路人讨论的声音,她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却发现他们口里讨论的人居然是薄嘉木,怀里抱着的还是赵觅!
“薄嘉木怎么带着赵觅来医院了?难道她出什么事了?”
周蜚蜚和关雎雅计划了泼脏水事件,看到效果这么好,还洋洋自得了好久,如今还看到赵觅来医院,她哪里忍得住自己的好奇心。她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直接就跟了上去。
“您好,我这边挂个骨科,可能是关节错位,也可能是手摔断了。”
薄嘉木一路忙上忙下,安抚好赵觅的情绪之后又带着她去做检查,一边还要给顾崇打电话问监控的事。
“是关节错位了,好在没断,接回去就没事了,不过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用右手,如果再出现其他问题,及时来医院。”
一番检查下来,薄嘉木这才松了口气,好在没断。但他一想到刚刚在赵觅家门口看到的那只耗子,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薄嘉木拿了检查报告和药,动作小心地揽着赵觅往医院门口走,询问起刚才发生的事,“顾崇和施语已经过去了,寄件人的电话是虚拟号码,也查不到地址。他们也在保卫室查了监控,只能看出 个男人,但他戴了帽子和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脸。但我估计他也是收钱办事的。你放心,我已经报警了。”
赵觅点点头,并不太想说话。
薄嘉木见状便继续道:“关于网络上造谣的事警方初步有判断了,我也联系的人,把该处理的帖子都处理了,范围缩小到了榕城,但最奇怪的是……”
薄嘉木皱眉,“造谣你生活和在网络上摸黑你工作的,好像是同一伙人。”
赵觅闻言睫毛轻颤,声音嘶哑着抬头看向薄嘉木,“可是……我平时很少在生活软件里发工作相关,很多人应该不知道我的ID,为什么……”
薄嘉木“嗯”了一声,“所以这也是我奇怪的一个地方。而且如果是认识你的人做的事,肯定不会蠢到拿你的外貌来作为攻击点,根本站不住脚。”
他说完摸了摸赵觅的头,安抚道:“你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先回家。”
周蜚蜚一直跟到医院门口,她看着二人相依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冒出许多问号,“怎么还有摸黑她工作的啊,我雇的水军明明是造谣她私生活和家世人品的啊……”
周蜚蜚晃了晃宿醉的脑子,也没深思。反正看到赵觅现在这不如意的样,她就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