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纸醉金迷，热热闹闹，关雎雅从舞池里退下来，拿着酒摇摇晃晃了回了酒吧卡座，又和同行的人喝了好几轮酒，才浑身酒气地在周蜚蜚身边坐下，见她拉着一张脸生闷气，一把揽着她的肩膀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视频也不更新，消息也不怎么回，好不容易把你叫出来玩，你又心不在焉的。”
周蜚蜚看着自己被踢出名媛群的消息，气得把手机重重往桌上一砸，“还能为什么，不就是昨天去参加寿宴遇到那女的吗！”
桌上的酒瓶摇摇晃晃，好在酒吧喧闹，同桌的人又都忙着喝酒交际，只扫了一眼周蜚蜚，又自顾自地玩了起来，只有关雎雅清醒了几分，放下杯子看着周蜚蜚，“怎么了？不是赔了你一条裙子吗？”
“要不是她，我怎么可能得罪盛灿烂啊，又怎么可能在顾老爷子的寿宴上丢这么大个人？现在连以前一起玩的朋友们都不怎么搭理我了，还把我踢出群了！”
周蜚蜚从来就没这么丢人过，周家发迹晚，又算是发的横财，虽说那群所谓的名媛千金心底是不怎么看得起她，但面子工程是一直在做的。再加上她被身边几个狗腿子奉承久了，从来就自视甚高，却没想到就因为赵觅，一下子跌入谷底。
她说完这话猛地喝了杯酒，冲关雎雅抱怨个没完。关雎雅拍了拍她的背，狐狸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你要实在心里过不去，想办法报复她呗。”
周蜚蜚一愣，“我能怎么报复？上次说挑拨离间，结果被盛灿烂知道了又阴阳怪气把我臭骂一顿。”
关雎雅趴在周蜚蜚肩膀上，细长的手指戳着她的脸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小妹妹，别忘了姐姐我是做什么的，别的不说，帮你找水军，在本地搞臭她的名声，可容易着呢。”
周蜚蜚开始做视频博主就是受关雎雅影响，关雎雅顺着视频风口一路往上飞，几年下来已经成为行业里的头部网红，不仅粉丝数量多，还都是铁粉。加之她颜值高，又是科普博主里少有的美女，名气地位高居不下，找点水军对她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周蜚蜚闻言一喜，可是一想到盛灿烂和薄嘉木的凛冽模样，又有些犹豫，“可是……她和薄嘉木关系不一般，万一……”
“这有什么万一的？”关雎雅好笑地往后一靠，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网友千千万，谁查得到你我身上。”
见周蜚蜚还在犹豫，关雎雅挑了挑眉，添了句话，“算了，你要实在害怕就别做了，帮你找水军我还要担风险，说不定还会影响我年底评奖呢。”
周蜚蜚一贯是没脑子的，被关雎雅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这么一刺激，满口就答应下来，“谁说我不敢了？！她赵觅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破落户，我周蜚蜚能怕她？！”
“你说吧，要怎么找水军！”
关雎雅十分神秘地冲周蜚蜚眨了眨眼睛，附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什么，二人就在这喧闹的酒吧里算计了起来。
***
“恭喜啊大博主，我看到你们网站公布的名单了，咱们家找找出息了啊。”
施语上次去给顾老爷子祝寿后就连飞了四五天，从机场回来就开车直接到了赵觅家，还拎着大包小包的原材料，就差把“蹭吃蹭喝蹭住”写在脸上了。
赵觅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神色异常地笑了笑，也没多的话，“先进来吧。”
施语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她鞋子都顾不上穿，直接追到赵觅面前，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你不对劲。”
施语和赵觅认识这么多年，她小拇指动一动她就知道赵觅怎么想的，她表情这么奇怪，还有眼睛下面藏都藏不住的大黑眼圈，没事才怪了。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个表情。”
“确实出了点事。”赵觅捂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把手机递给施语，声音有些低哑，“我应该是被人针对了，你先看看吧。”
施语表情凝重，接过手机一看，整张脸都铁青了。
“这些人是不是都他妈脑残啊，什么叫私生活混乱？居然还有人说你是私生女？！”
施语气得不行，双手叉腰在客厅走来走去，一边又给朋友打电话问论坛能不能查到发帖人的信息。
A市有个论坛，虽然这几年沉寂了，但当地人基本人手一个账号，闲来无事的时候还是会点进去看。不知道怎么回事，论坛首页一大半的帖子全和赵觅有关，还基本都是负面消息，各种胡编乱造的信息都有，而且帖子里明显有水军在带节奏，这才两天，回复都有两千多楼了。
赵觅也因为这事儿没睡好，她疲惫地捏着鼻梁，让施语点进本地微博看看，“里面还有很多浑水摸鱼的，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都是些新人账号，用的又是虚拟ip，根本查无可查。”
做这事儿的人一定是熟门熟路了，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赵觅这几天不仅要忙视频拍摄，还要回复因为这件破事寻摸过来的八百年没联系的同学亲戚。
她工作上的事也不顺心，自从网站公布获奖名单后，她的微博评论区就多了很多其他博主的粉丝，指着她鼻子说她不配，说有黑幕，除了微博，连网站的评论和弹幕也都是污言秽语。
加上她这么几年从来没露过脸，这些人就抓着这点不放，说她长相难看，对她进行人身攻击。赵觅的粉丝又维护她，几家粉丝混战，又有人浑水摸鱼，赵觅的账号下面乌烟瘴气的，她只能暂时关闭评论区，连私信也一起关了。
生活和工作商量好似的来这么一遭，赵觅心再大也顶不住，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他祖宗的，一群没爹的东西。”施语气得直爆粗，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赵觅精神萎靡，又觉得这是无妄之灾，心里多少有点委屈，却又不想施语跟她一块儿着急上火，正要说话的时候，薄嘉木却推门进来。
他表情凛冽，却在看到赵觅的那一刻，仿佛抛下了所有的情绪，脸瞬间柔和了下来。
薄嘉木一步一步走到赵觅前面，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发，温柔又可靠，“别怕，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