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齐脸色一僵,感受到齐刷刷而来的目光,脸色顿时涨的通红。
但很快,他调整好心态,冷哼一声,道:“本宗主可是归元宗的一宗之主,怎能容许这种污蔑之事出现,不然归元宗的脸面往哪里放,既然是没有的事,殷筹,就把你手里的东西扔了吧!”
殷筹低着头道:“宗主,那少年说他的母亲叫何彩姑,三年前上归元宗寻你,三年未归……”
“放屁!什么何彩姑,我从来没见过什么何彩姑,殷筹,你是不是听不懂本宗主的话,本宗主叫你赶紧离开!”
殷筹又道:“可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那少年说我一定要打开这个包裹,既然宗主不愿意,我将它交给师父好了!”
纳兰齐咬牙道:“交给本宗主吧!”
说着,纳兰齐大步走下来,面上风轻云淡,动作却很快,生怕别人抢了那个包裹似的。
纳兰齐一靠近,便伸出手来,道:“把包裹交给我吧!”
殷筹抬头看了纳兰齐一眼,伸出手,把包裹递给了他。
就在这一瞬间,杀气陡然充斥着整个大殿,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察觉到不妙。
但已经来不及了。
殷筹用尽全力朝纳兰齐刺去,纳兰齐也是在那一瞬间反应过来,抬手一掌拍在殷筹胸前,殷筹身体倒飞出去,吐血身亡。
这一击,纳兰齐用尽了全力。
而掉在地上的包裹散开,露出里面的几件中衣。
纳兰齐捡起那些中衣,寒气嗖嗖嗖的往外冒。
“拿几件破衣服就像陷害本宗主,毁本宗主名声,简直该死!”
殷筹是驭兽峰峰主新收的徒弟,看着徒弟变成了这样,心在滴血。
他没说什么,纳兰齐倒是先发话了:“师弟,以后收徒弟看清楚点,不要什么人都收,此人根本就是心怀不轨,企图行刺本宗主!”
驭兽峰峰主没有看纳兰齐,叹了一声,带着小徒弟离开了。
大殿之上,突然出现了这样一幕,所有人的心情都跟着沉重起来。
纳兰齐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想到大家都在,他收拾好心情,说了一些场面话,大家便都离开了主峰。
回去的路上,季秋澜忍不住问陆回生和高松:“师父,师兄,刚才在大殿的事情很奇怪对吧?”
高松看了陆回生一眼,不说话。
陆回生扭头过来,道:“确实有点奇怪,不过也许是外人故意耍的离间计也不一定,纳兰齐从小就在归元宗,和他的妻子感情也一直很好,虽然外面有些不好的传言,总说他是负心汉,负了一个叫何彩姑的女人,可这件事没凭没据的,不一定就是真的!”
季秋澜觉得也对,可她总觉得纳兰齐当时的表情很奇怪,如果不是他做贼心虚,为什么那么着急?
回了祖师峰后,季秋澜立马召来小鸟,让它们帮忙监督,可是转念一想,纳兰齐修为高强,如果真有什么秘密,肯定也不会随意的暴露出来,她派去的小鸟大军不一定有用。
从陆回生那里出来后,季秋澜立马去找君逸尘,道:“师父,你说,那个殷筹为什么要刺杀宗主,可他也不像是一个合格的刺客啊!”
这一点,君逸尘也想到了。
任凭是谁派来的刺客,都不应该是一个像殷筹那样弱的人,居然被纳兰齐一招就杀了,这也太不敬业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殷筹刺杀纳兰齐,不是谁派来的刺客,而是他自己想要刺杀纳兰齐。
“师父,这件事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
君逸尘反问:“你不怕卷入麻烦?”
季秋澜嘿嘿一笑,道:“只是调查一下嘛!咱们人生路还那么长,如果连这么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以后肯定会无聊死!”
君逸尘无奈,拍了拍她的脑袋,道:“好吧,你修为全无,我带你去。”
殷筹是驭兽峰峰主的弟子,不过他刺杀宗主,应该会被逐出师门,尸体也不会葬在归元宗。
来到驭兽峰时,已经是三更半夜,君逸尘掏出一件可以隐秘气息的灵器,带着季秋澜潜入了驭兽峰后院的一处破旧院子,这里暂时用来停尸。
两人潜入之后,君逸尘在尸体周围布置了一个阵法,这个阵法季秋澜从未见过。
“师父,你会布阵?”
“会一点,这个叫回魂阵!”
季秋澜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阵法,没有靠近,道:“回魂阵,是用来做什么的?”
季秋澜发现,她越了解君逸尘,君逸尘身上的谜团就越多,让她解不开,想不通。
君逸尘微微一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说完,君逸尘认真的布阵,认真的男人本来就好看,更何况君逸尘的五官可谓完美,季秋澜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布阵,脑海里却和白虎聊了起来。
“白虎大叔,你认识这个阵法吗?”
“这个……是回魂阵,用来收集死者死后残魂的!你师父居然会这种阵法,啧啧……”
季秋澜不解:“会这种阵法怎么了?这种阵法有什么问题吗?”
白虎想了想,说:“这阵法一般只有阴阳修的人知道,而且,你师父这种布阵的手法,可是很古老的,两万年前我就见过……”
季秋澜立马想到了另一种可能,道:“我师父去过那么多地方,也许是从哪本古籍上学到的!”
白虎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也这么觉得。”
没多久,君逸尘设置好阵法,阵法现,殷筹的魂魄渐渐凝聚成型,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目光触及到躺在白布下的自己后,立马明白了什么,一脸痛苦的捂住脸哭了起来。
季秋澜蹙眉道:“你刺杀宗主的时候可不是这表情,既然知道会死,为什么还要刺杀他,既然死了,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不懂,你体会过被自己的亲生父亲亲手杀死是什么滋味吗?”
季秋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是说纳兰齐是你的亲生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筹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君逸尘脸色一变,急忙撤了阵法,停尸房里的一切瞬间恢复原样,他则带着季秋澜隐匿到了黑暗之处。
一阵狂风过,门被吹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