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想在心里默默的想着。
可是我却不能不伤害你。
抬眸，林想眼里带了些让白修衍心碎的厌恶，他冷冷开口：“白修衍，我说过，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所以，离我远点。”
放下你的心思吧，林想想着，心里却有些说不出来的难过，我已经有庄喆了。
我只能回家。
我必须要回家。
“离你远点，”白修衍像是被气急了，他反而笑了起来，“师父，你知道你身后的这东西是什么吗？”
“我知道，江家廉蛊。”林想依旧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白修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笑得更加开心：“那师父知道，中了江家廉蛊的人，会变成什么样子吗？”
“我知道，”林想冷笑一声，“不过是死罢了。”
“死？”白修衍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
他凑到林想的耳边，亲昵的说出恐怖的言论：“中了蛊毒的人，生不得，死不了，只能成为一具有理智的行尸走肉，听从下蛊人的所有命令。”
“所以，师父，不要惹我不开心，”白修衍在他耳边轻轻的笑笑，就像是他最最亲密的情人一般，“不然，我就让你屠了念远门。”
“白修衍。”林想瞳孔猛地一缩，他从未想过……
“你，你敢！”林想此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苍白无力的威胁着。
“我为什么不敢，”白修衍幼稚的冲他笑笑，“先让你杀了周和玉。”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看他：“你说，他会不会反抗呢？”
林想只是毫无威胁力的瞪着他，白修衍见了，笑的却是越来越开心，他伸手搭上林想的肩膀，林想也只是象征性的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挣脱开来。
一股黑色如同墨汁一般的魔气顺着白修衍的指尖慢慢的流淌出来，亲昵的黏在林想的肩膀上，缓慢的朝他的后背努力挪过去。
“你要做什么。”林想看着他，觉得有什么顺着自己后背向下游走，他抬眼紧盯着白修衍，妄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帮你。”白修衍只是笑笑，加大了魔力的输出。
林想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发胀，并不疼痛，只是有些微微的难受而已，他不自觉的看向白修衍，又猛的转开眼神。
可那一瞬间也被白修衍捕捉住了，白修衍冲他安抚的笑笑，声音温柔体贴：“师父，你再忍忍。”
黑色的丝线慢慢的向后萎缩，在林想的后背凝成巨大的一团，又在白修衍魔力的冲击下猛的挣扎起来，最终还是屈服，又变成极细的丝线，慢慢的在林想的后背上延伸开来。
“好了，”白修衍为他整理好被魔气冲乱的衣领，眼神柔和自然，“现在，这江家廉蛊才真正算是，我下的了。”
后背一阵刺痒，不难受，却像是只大型犬依偎在他身后，稍硬的绒毛刺的他后背暖洋洋的。
“你是什么意思！”林想瞪大眼睛，猛的甩开白修衍亲昵的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快步走到一边的铜镜前，拨开自己的领口，查看着自己细白脖颈上的黑色细纹。
那些黑色细纹不像之前一样奇形怪状，而是颇为均匀纤细的样子，均匀的如同蜘蛛网一般铺在他的身上，丝纹虽然变细了，但林想却丝毫不怀疑它的威力，甚至他知道，这些丝纹比从前的更加厉害了。
白修衍笑着从原地站起来，慢悠悠的一步一步朝他逼近，林想本来是想躲开的，可却突然想起他那个满是血腥味的威胁，他便僵在了原地。
可能是看出了林想的想法，白修衍更加放肆起来，他像个和主人分别已久的大型犬一样，亲昵的搂住林想的腰，并且还在他没有发火之前，将下巴放在了林想的肩膀上。
“师父，我之前都是逗你玩的。”白修衍闷闷的笑笑，头顶上有些小小的绒毛，刺的林想的脖子痒痒的，白修衍见林想不自觉的闪躲，眸色一暗，便更加放肆的拿头顶的绒毛去蹭他。
从前的时候，庄喆也爱这么做。
林想这样想着，硬生生的压住了本来都要扬起的嘴角，语气生硬的开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臂弯中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不用想，白修衍也知道林想是想到了谁。
那个该死的庄喆。
要是没有他，要是没有他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有可能能守在林想身边了呢？
盯着林想光洁柔软的侧脸，白修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放下胳膊，后退一步，恭敬的站在林想的身后。
就像从前那些时候一样。
“师父，”白修衍低下头，“我只希望你能够让我跟在你身边。”
不能拒绝，林想想着，他不知道白修衍究竟会不会做出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即便他知道，那只是几串数据而已。
沉默半晌，白修衍又说：“只有我跟在师父身边，师父身上的蛊毒才能缓解。”
“不然。”白修衍笑笑，却没有再说下去，林想知道他的意思，只能闭上眼睛，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
他甚至都能想到明早周和玉见到白修衍的惨烈景象了。
“师父，时间不早了，该睡了。”白修衍的脸上还是那种温柔的笑容，林想突然发现，除了他们一开始见面，还有那次推他下山崖的时候，面对着自己，白修衍永远都是温柔的笑着的。
“我知道了，你走吧。”林想闭了闭眼睛，即便再像，白修衍也只是白修衍而已。
“我只能和师父一起呆着，”白修衍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乖巧的走上前去替林想换上寝衣。
这件寝衣是林想从未见过的，极细滑的白色绸缎，很合身，上面细细的绣了银色暗花的纹路。
见林想低着头看着这件衣服，白修衍极有耐心的解释道：“我之前看见了一块儿好看的料子，就忍不住给师父做了寝衣。”
“是你自己做的？”林想有些吃惊的看他。
“做的不太好。”白修衍笑笑，伸手扶平他领口的褶皱。
林想抬眼，却看见他黑色的衣袍里还漏出一件白色的里衣，也不像是里衣，倒像是他从前送给白修衍的那一件。
没由来的一阵鼻酸，思绪却起伏万千，无法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