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
“我什么？”
“你是我老公都是多久前的事了！”
“不是以前，是以后。”
顾兮兮看着面前带着温柔笑意的男人。
她突然间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想哭。
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要瞒着她，陪着她演戏，这人累不累啊？
时霆域一看顾兮兮哭就慌。
他连忙抱着她哄：“别哭，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顾兮兮刚要回话。
敲门声响起。
顾兮兮吓得瞬间清醒，不哭了， 更不闹了。
她按着时霆域的脑袋往被窝里面塞。
顾兮兮吸了吸鼻子，捏着嗓子冲着门口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若兮，你睡了吗？”
“睡了，有什么事吗？”
“哦哦，你睡吧，没事，妈妈就是担心你。”
“嗯，我睡了。”
顾兮兮的声音懒洋洋的，跟从前睡着了都要起来开门截然不同。
外面的声音消失，顾兮兮准备把时霆域从被窝里拉出来，突然间发现不对劲。
“你干嘛？”
“我感受下。”
顾兮兮掀开被子，看着时霆域贴在小腹上的侧脸有些恍然。
怀蕊蕊和皓皓那会儿，她晚饭后在小区楼下散步，看见别的夫妻在长椅上闲坐，丈夫贴在妻子肚子上听胎儿的跳动，她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股难言的情绪。
羡慕，遗憾，千滋百味，不一而足。
顾兮兮抿了抿唇，有话想说。
以她和时霆域如今的状态，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时霆域孩子的事。
见顾兮兮掀开被子，一直盯着自己看，一句话不说，时霆域以为顾兮兮生气了，抬头看向她说道：“我想提前跟孩子培养感情。”
漆黑的眼眸里一改往日深不可测的幽邃，只有一片坦诚的真挚。
见顾兮兮盯着自己欲言又止，时霆域重新贴在她肚子里上说道：“亲生孩子尚且做不到百分之百的一碗水端平，我不想让孩子出生后觉得他和蕊蕊和皓皓有什么不同。”
顾兮兮刚刚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孩子的身份。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爱情很容易冲昏理智，她得在这一阵劲头过后再做出更理智的选择。
顾兮兮看着闭上眼睛感受胎儿存在的时霆域问道：“你就那么确定我爸妈能同意你？”
“不确定。”
“那你怎么就开始跟孩子培养感情了？”
时霆域睁开眼睛，越过山峰望向顾兮兮精致的下巴，“他们不同意，我也会娶你。”
顾兮兮被逗笑。
男人向来自信，他想要一切都能轻而易举获得，这更助长了他旺盛的自信心。
时霆域看见顾兮兮笑。
无暇顾及孩子，他立即爬上来凑到顾兮兮面前。
凑上来就要亲，顾兮兮连忙推开人下床。
顾兮兮去浴室锁上门。
刷牙刷着刷着意识到不对劲。
男人刚刚用过她的牙刷！
现在顾兮兮就像是饭里吃出了虫子，吐出去不是，咽下去也不是。
顾兮兮敷衍着刷了牙，快速漱口后去洗澡。
顾兮兮洗完澡出来，见到时霆域在摆弄手机，好奇问道：“你在干嘛？”
时霆域：“薄祁山约我明天见面。”
“哦。”
时霆域：“你明天跟我一起去吗？”
顾兮兮：“我跟你去做什么？”
时霆域：“介绍给他看。告诉他，你不仅是秦家的大小姐，也是我未来的老婆。”
顾兮兮抓了抓头发上床，盖好被子说道：“八字还没一撇，你还是先搞定秦家人吧。”
和薄祁山约好时间地点，时霆域放下手机。
他看向旁边已经躺好闭上眼睛的顾兮兮，漆黑的眼眸流动着异样的暗彩。
刚才顾兮兮说的是“秦家人”，不是“我家里人”，更不是“我爸妈”。
时霆域能年纪轻轻就成为KS集团的掌舵人，压制住内部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平衡好波涛汹涌的外部环境，不仅有着过人的大局观和前瞻性，对细节的感知也很敏锐。
他清楚感受到顾兮兮对秦家人的态度变化，也明显感受到顾兮兮对他的态度变化，很可能跟对秦家人的态度变化有关。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给顾兮兮压了压被子，从身后抱着她睡觉。
久违的，不用吃药就能入梦的好眠。
——
天还没亮。
闹钟响了起来。
时霆域难得好眠，催促顾兮兮关掉闹钟。
顾兮兮却一下子清醒了。
睡了一觉，昨天的荒谬都被抛诸脑后。
她恢复了应有的理智，连忙推醒时霆域，“赶紧起来。”
时霆域困得要命，睁开眼睛又亮得吓人：“起来做什么？”
顾兮兮：“你得趁着我爸妈还没起来赶紧走人。”
时霆域：“……”
他本来还想着早起吃饭，宣告天下他昨天留宿过夜。
生米煮成熟饭这一招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顾兮兮扼杀在摇篮里。
时霆域赶紧换好衣服。
他想贼一样跟着顾兮兮偷偷摸摸下楼。
顾兮兮送他到门口，连忙把他推了出去。
时霆域踉跄两步站稳，回过头颇有些怨念地看向顾兮兮：“能不能温柔点？”
顾兮兮催促道：“赶紧走。”
一会儿秦家人醒了，发现时霆域在这里留宿，她说不清楚。
她现在脑子很乱，没想好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不想多生事端。
时霆域无奈，只得先行离开。
目送时霆域离开后，顾兮兮回屋继续睡觉。
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顾兮兮收拾好下楼，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
秦夫人抬头看了眼楼上：“时霆域呢？他怎么没下来？”
顾兮兮睁眼说瞎话：“他昨天晚上就走了。”
秦夫人皱眉：“你爸凌晨回来，看见他车还在外面。”
顾兮兮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秦霄是破坏她父母婚姻的人，她已经无法再将这个称呼喊出口。
顾兮兮看向秦霄。
正在看报的秦霄收好报纸，抬头问道：“你和时霆域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兮兮看着秦霄。
她又看了看秦夫人。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继续在这个家里长待。
顾兮兮看向秦霄说道：“他把我当做顾兮兮的替身，为了孩子们能有妈妈，想要跟我结婚。”
秦霄眯起眼睛质问道：“他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
此话一出，秦夫人紧张得神游天外。
顾兮兮的身份尚且能用她和顾兮兮的母女关系遮掩过去，而她曾经结过婚的事若是被捅了出来，这件事绝对无法善了。
顾兮兮倒是镇定：“不知道。”
秦霄看着顾兮兮的脸，没有从她脸上看见任何撒谎的痕迹。
在秦霄提出下一个问题前，顾兮兮先说了自己睡完回笼觉做出的决定：“我要搬出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