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咱们不可以出尔反尔。你拿这钱，在绿山乡过平凡的生活儿，即使不嫁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闻进士替英娘接过钞票跟休妻书，连数几遍钞票，确定是1000两整。
“咱们今天便走。”
闻进士担忧英娘留在京师，会惹出事。
燕问山舒口气，踉踉跄跄离开屋。
“问山，别……”英娘去追，闻进士拦她，“英娘，燕问山铁心要跟你跟离，你强留在这里，他有的是方法对付你，你别磨掉他对你最后的情分。”
英娘不管不顾的坐地面上，大哭。
闻进士叹息，“早知这样，何苦当初？你出嫁的时候我劝你一心侍候相公，孝顺公公，可你不听话。”
英娘难受欲绝，心都像被掏空了。
没法相信，真给休了。
先前一直以为燕问山在气头，只须等他气消，铁定会谅解她。
英娘哭得天昏地暗，也没能叫燕问山回过头。
闻进士见她眼哭的肿成桃，满面泪痕，万念俱灰的坐地面上。
“你收拾衣服，咱们今天便回绿山乡。”
英娘木然望向闻进士，眼泪又向下落，“爹，我不甘，不甘呀！”她不可以把燕问山拱手叫给花妹，“你叫花妹给我收拾，咱一块回绿山乡。回镇子里，尽早叫娘亲安排她嫁人！”
英娘自去找花妹，冲出屋，看到花妹挎包袱，跟燕问山站一块，炸了！
“燕问山，我答应离异，可是有个条件，你起誓不可以娶花妹。如有违誓，你就断子绝孙！”英娘面目变的扭曲，说：“我会跑到太学宣扬，叫你同学知道你的丑事儿，再一根绳子吊死再太学门口，你这一生都不要想出头！”
燕问山觉的荒唐。
英娘口中说改，却没有在自身找原因。
他跟花妹从没逾越过半分。
偏巧英娘中邪一样咬定他跟花妹扯不清。
“这一生，我不是非科考不可。大不了这一生守着这间书馆过一生。”燕问山面色青黑，眼中布满怒意，说：“你去吊！”
英娘面色煞白，眼泪奔涌，这几日哭的太多，眼肿胀着痛。泪一出，眼更加刺疼。
她拼命的睁大眼，一直看着燕问山。
好像想要看清他薄情的脸庞，却只在燕问山眼中，看到她窘迫的倒影。除此以外，再无其他其他情绪。
英娘终究认清事实，燕问山不爱她，心里早已没她一分之地。
他弃了她，不顾她死活。
“燕问山，离开你，我铁定会过的很好，非常好！”英娘睁大眼，强忍眼泪，留住最终一点倔犟的尊严。心中针扎的痛，痛的她全身发抖。
她不愿面对这一切，想迫切离开。
英娘面色颓白，望向闻进士，“爹，我想家，我想归家！”
闻进士见英娘伤透心，却强忍的样子，心痛坏了。
“好，咱归家。”闻进士抚住英娘，成她支柱，转头对花妹说：“你不小了，英娘回乡，你留在京师也无用，咱们一块回。”
花妹垂着眼皮说：“爹，我留在京师，不回绿山乡。”
“那怎可以？我进京城时，你娘亲给你选门亲事儿。我没应下，以为你姐嫁的好，你嫁个商贾有失体统。这次你姐被休，这门亲事儿对咱家来讲，倒算不错。”闻进士不容商议说：“去收拾衣服。”
“爹，不相瞒，郡君为我挑了门亲事儿。大妈挑的，你退了。”花妹不觉的闻太太会给她门好亲事儿，恐怕先紧着闻家的利益。
“咱们才是你爹妈，郡君又不是圣上，哪里有权作主你的亲事儿？”闻进士眼一瞪，“燕问轩一个3品官，也不可以管咱家嫁娶！”
花妹暗暗吸气，声音没半分起伏，“爹，你忘了把我送进京城师做燕大人的妾？我现在是燕大人的人，妾是下人，无人权。燕大人跟郡君把我卖给牙婆娘为奴，还是从新许配人，跟闻家毫无半分关系。”
闻进士噎住。
花妹行礼，“爹，我还有事儿要忙，先走。”
闻进士心里恼火花妹，可有这件官司在里边儿，他撂狠话，“你想清，以后受委曲，过不下生活，可不要再进闻家的门，我当没你这一闺女。”
花妹攥紧拳，睁睁眼，把那涩意逼回。
她离开万轴书馆，回一座小宅院。
宅院不大，唯有一进，住她却够了。
宅院收拾的很干净。
日用东西花妹断断续续添置好。
包袱打开，几套衣服，几支银钗跟一册心经，这就是所有的家当。
花妹把衣服挂在衣橱中，心中非常开心，她有个属于自个的家。
心经放在枕头边儿，随意拿起一本翻开，密密匝匝的记载着对她不好的人跟事儿，只剩余1两页空白。
再取另外一本，书皮很新，里面记了寥寥几行。
上头唯有仨名字，楚灵，燕问山，剩余一个就是住在闻家对面卖豆腐的男人。
一本记的是仇，另一本记得是恩。
花妹把本子深在柜笼中。
……
英娘跟闻进士离开京师，花妹从书馆搬走，巨大的院儿，只剩余燕问山一人。
燕问山受不住猛地冷清的院儿，回燕府。
楚灵看到燕问山鼻青脸肿，惊异说：“你岳丈打的？”
燕问山蔫头耷脑，看到楚灵时，眼眶发红，泪在打转。
“嫂子，我把英娘休了。”燕问山心中难受，见证过楚灵跟燕问轩的感情，他心里充满了憧憬，期望跟发妻一生一世。
英娘做错太多事儿，他一回回给机会，期盼她可以像楚灵一样忽然醒悟。
总归都是奢望。
楚灵见燕问山哭了，心中有些慌，可更非常惊讶他的话。
“真休啦？她肚儿中的孩子呢？”
“没有了。”燕问山喉口发哽。
这几天他啥都不去想，只记住他要离异。
对他对英娘，全都是顶好的结果。
家散了，燕问山心空了。
忽然非常茫然。
楚灵小看燕问山，貌似糊涂，心中非常亮堂，做事儿不拖拉。
“你还有我跟你嫂子，先静心来读书，别想太多。”楚灵见燕问山满面苦闷，抓着一的燕小兰，塞入燕问山怀中，治愈他，“那便是给他们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