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户部，有为人品性不错的男人么？”楚灵说：“我的给花妹相看门好亲事儿，顶好男人的家底都摸清。”
燕问轩温吞说：“我注意下。”
“好。”楚灵在医者协会相中几个男人，派遣人去查底，应该有消息。
……
凤凰园。
京师贵族消遣之地。
花妹抱着布兜，里边装的是各色衣料。她来凤凰园给主家挑料量尺。
穿过小路，看到几个人玩投壶。走过水台，听到喝彩声。
“爬起，快爬起！”
“这是个软脚虾子，爬起唯有被打爬的份，一拳暴头，把他打下，换人！”
花妹转头看去，透过枯枝，看到不远的地方有个擂台，一个筋肉虬结的汉子，对爬在地面上的人比划拳。
倒下的男人，拼力挣扎着爬起，又爬下。
边上一幢三层阁楼，坐满来宾，有人向下丢钱，叫壮汉一拳送倒下的男孩下场。
领路人见花妹看着擂台，不由说：“站着的是凤凰园的拳、师，打一场加注1000两。陪练的，一场300两。只要上了台就生死无论。”
“陪练的没赌注吗？”
“陪练的全都是没拳脚的人，即使有，最终必得输给拳、师。”
花妹不适的皱眉。
果真嫁人还是要挑个手艺人。
预备继续走，就见爬着的男孩咬紧牙根儿，摇晃站起，花妹步子蓦然一停。
壮汉一拳挥向清瘦的男孩，脑袋被打偏，花妹认出男孩，看着他倒下台，没有能爬起。
阁中有人朝男孩砸钱。
男孩鼻青脸肿，满脸血水，费劲的拣身旁的银锞。
花妹转头，“走。”
凤凰园的主人是位妇女，并没露面，而是取来件她穿过的衣服，给花妹量尺。
花妹记下，离开凤凰园，经过时，另外一场开始，男孩被替换下。
她收回目光，回绣楼，再回万轴书馆。
一辆车停在门口，花妹倒退两步躲让，车上下来一人。
四眼相对，燕问山窘迫的抬起手遮脸。
花妹的身份对燕问山来讲非常窘迫。
她应该回避，装作啥都没看到。
花妹想到燕问山帮她拦住的巴掌，他在台上被打的爬在地面上，站不起，仍然不忘拣起身旁的钱。
她并不觉的卑微，是他自个儿挣来的钱，不偷不夺。
“英娘犯七出，你把她休了，不给钱，没人可以说你，他们更不能强求你。”花妹看着燕问山脸面上没有一处好的，嘴角被打破，轻声细语说：“没啥钱，值的豁出命去挣。”
燕问山错愕的看着花妹，讲出这一通话，明显是知道了。
干脆放下袖摆，不再遮掩脸面上的伤。
燕问山脑袋非常晕，耳中嗡嗡响，讲话非常慢慢迟钝，“英娘做错事儿，我也有责任，不曾管束她。你家境一样，她休回家，生活不好过。到底曾是我的妻室，不可以到老，总归望她好，有钱傍身，也好另嫁。”
燕问山麻烦哥太多回，不乐意再用这些琐事儿烦他。
“我想息事儿宁人。”燕问山不期望英娘跟闻进士纠缠不休，暗地里阴招。他扯唇，痛的他脸抽，道，“破财消灾。”
花妹抿嘴角，没再多言。
心里为英娘惋惜，燕问山眼下并无多大能力，可他是个好男人。
花妹一走，燕问山踉踉跄跄，遮遮掩掩的进后院儿。
他想尽快摆脱闻进士跟英娘，寻问同学哪来钱快，同学说凤凰园陪练。
燕问山做陪练，拳、师说打的越惨，钱挣的越多。
凤凰园给他300两白银，看官冲他丢的钱有数十两，加起，还差300多两。
他明日再去打一场，就可以摆脱闻家。
燕问山全身痛的厉害，擦好药，倒床上睡去。
次日，燕问山起，头疼欲裂。
他照照镜子，脸面上的淤青没昨日那样骇人。
咚咚！
燕问山把门拉开，老板惊喜的站在门口，看到燕问山鼻青脸肿，吓了一大跳，“主家，你这是怎么啦？”
“做错事儿，给打了。”燕问山不乐意多提，老板就不多问，把钞票递交给燕问山，“主家，今天一大早有一笔大定单，卖掉1000两的书本。”
燕问山懵了，疑心昨日是打太狠，才幻听。
好半日，他反应过来，“你说啥？”
“有人定几十套书经，仓房中刚好够这样多。”老板开心的说：“一大早开门红，咱是好运来。”
燕问山呆呆的想：是呀，好运要来了。
他抽出300两钞票给老板，“这些钱放到书馆中周转。”
老板拿着钱去书馆。
燕问山数够1000两白银，去正屋。
英娘坐小月，整日坐床上。
花妹每天一大早出门，闻进士兼任起煮饭烧开水的事。
英娘非常有怨言，花妹没侍候她。
开始恨燕问山心狠，昨天谈完后，她没再见着燕问山，心中又想的紧。
一缕青料映入视线，英娘欣喜的坐起。
“问山！”
燕问山进内室，英娘睁大眼，尖声说：“谁打的？”
英娘慌张的从床上下，看着燕问山的样子，泪叭哒，叭哒向下掉。
“谁欺你啦？把你打的这般惨！你快告诉哥，叫他给你讨公正！”英娘伸出手想触碰燕问山的伤口子，燕问山把头偏开，避开英娘的手，顺势把钞票跟休妻书塞她手中。“这里是1000两白银，你拿着钱跟你父亲回绿山乡，此后我们各自安好。”
英娘把钱往燕问山手中一塞，死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钱，你拿回。”
“英娘！”
“燕问山，这是咱当中的事。你哥有权，咱们只是白身，斗不过你哥。你想要休我，用你自个挣的钱给我，我不要你哥的钱！”英娘一枚心坠进冰窟，她知道燕问山的好，“我今后肯定改！你不喜的地方，我全都改！咱像哥嫂子一样，互相抚持，可不可以？”
“迟了。”燕问山强悍地塞入英娘的手中，“这些钱都是我挣的，跟哥没关系。他如果知道了，你一个铜板也拿不到。”
闻进士端1碗稀饭进，听见燕问山的话，赶忙放下稀饭，跟着一块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