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去往紫禁城，换乘软轿，去往深德殿。
皇太后的寿宴在深德殿举办。
楚灵来的算迟，臣子们全都已然到。
森二太太已然落座，看到楚灵，把一香囊吃的塞给身旁的蒋氏，“楚灵来了，你送去给楚灵吃。”而后，又叽咕：“碍眼。”
蒋氏接过香囊，里边是她亲手做的糕点。
“郡君。”蒋氏走向楚灵，把鼓囊的香囊递交给她，“你怀有身孕，食欲特好。我担忧筵席上的食物不合你食欲，特意做些糕点给你垫肚儿。”
楚灵接过香囊，含笑说：“你想的很周全，我全都忘了带零食。”一个手摸腹，拆开香囊，“你一说点心，我肚儿饿了。”
“你慢吃，我先过去照料季星。”蒋氏挥了下手，回席间，坐森季星身旁。
楚灵一眼望去，岐山王妃跟森晏青，森二太太，森玉德等坐一块。
森晏青触及楚灵的眼神，冲她轻轻点头，好像那一天的矛盾，并没发生过。
楚灵拿出一块山芋糕，预备往口中塞。
“郡君，这香囊有一缕怪味儿。”花妹捏着鼻，阻挡楚灵的举动。
楚灵动作一停，闻一闻山芋糕，唯有淡淡的食物清香，并无怪异的味儿。
但花妹的鼻非常敏捷，楚灵把点心放回，对燕问轩说：“咱们先回座位。”
“好。”燕问轩牵住兄妹俩的手，一块回座上。
楚灵拉着兄妹俩挡在前边儿，装作给他们收拾衣服。把点心都摸出，看到最底层垫的糕点上边儿，放着一个纸包，里边装两粒香丹。
香丹并没掺合进点心里边。
楚灵一闻，有致幻作用。
黑睫轻颤，楚灵把香丹放袖中，把点心搁置在一旁。
“刚才那位放的么？”花妹在一旁轻声寻问。
楚灵摇头说：“不是她。”
花妹清静的站在一旁，没再多言，暗里观察起蒋氏身旁的人。
蒋氏见楚灵把点心放到一边儿，没吃，跟身边的人低语，心里忍不住揣测，里边是不是放了不应该有的玩意儿？
她转头望向身边的森二太太，香囊过了森二太太的手。
森二太太历来跟楚灵不合，不是没可能，心中寻思等会跟楚灵说声。
“你瞄什么？”森二太太瞪蒋氏一眼，看到楚灵把香囊放到身旁，心里稍微安定。眼神到处搜寻，并不见越国公主的影子。
森二太太蹙紧眉头，越国公主这时候还没有来，她干啥去啦？
越国公主此时正在冷宫。
复康帝后宫妃妾少，唯有几人，倒是一派和睦，并没人被打进冷宫。
她站在冷宫中，脚旁躺着一个人，两手两脚被捆捆，口中堵着布，正是失踪的燕德兴。
“取出布。”越国公主打量燕德兴许久，依稀可见年青时的俊美。就是皮相再好，也无非是一介庄稼汉，她想不明白敬淑妃那样天仙一样人，为什么会下嫁给燕德兴，“敬淑妃是你的元配妻室，燕问轩是她所出的骨肉？”
燕德兴被捆在这里半月，整个人憔悴不堪。他看着越国公主看了许久，最后合上眼，没讲话。
“呜……”
越国公主手中的棍捅向燕德兴的肋骨，疼的他两眼倏地圆睁。
“你不说，本位也晓得实情。只是本位性情古怪，想听当事儿人亲口说。只须你承认，本位就放你。”越国公主一边讲话，手中一边使劲，往他肋骨中戳。
燕德兴痛的嘶吼，面色惨白，凉汗涔涔。
“何苦，敬淑妃抛夫弃子，在另外一男人怀中娇吟，换得荣华。她这类虚荣女人，哪值的你用命护她？说不准她真盼你死，她能忘记不堪往事儿。”
“只是本位好奇心重，没得到答案，不会叫你轻巧死去。会慢慢撬开你嘴！”
越国公主今天的计划势在必行。
楚灵讨好皇奶，为的是燕问轩身份戳穿的那一天，皇奶可以为他们说一句公正话。
现在皇奶厌弃楚灵，当然不会再帮她。
错过今天，越国公主再难寻觅良机。
燕德兴卷缩起，两腿被侍卫踩住，他动不得。
生生经受越国公主的折磨。
“我不认得敬淑妃。”燕德兴凉汗淋漓，“你即使剥我皮，我也不认得她。”如有钝器刺骨，燕德兴眼球圆睁，血筋暴鼓。说：“我的元配是卫青雲……”
“倒是个硬骨头！”
越国公主见天不早，记起来等下的事，她唇角一扬。
“给燕德兴刮掉胡须，换身干净衣服。”
越国公主离开冷宫，去往深德殿。
侍卫取刀，刮掉燕德兴缭乱的胡须，换下衣服。打水，给他简单洗澡，再换上套冬衣，从新把他的手脚捆捆住，坐殿外歇着，等候越国公主的命令。
燕德兴仍然一动辄躺原地，睁眼看着房顶，年久失修，空瓦叶并没补上，白光照进，刺的他眼生痛，却仍然没眨一下眼，一直这样看着。
他以为躲的远远的，可以避开这一场是非。
但是想不到，总归给人给看上。
燕德兴不傻，又怎样能叫黛姬嫁他？
今天如果吐露半字，黛姬会有啥结果，他不清楚。
但是燕问轩决对没好下场。
到底黛姬先嫁给他，圣上知她嫁过人，仍然宠爱她，即使她生个儿子，复康帝作为一男人，顶多会生出妒忌。而让他妒忌的那个孩子，就是他肉中刺。
燕德兴自个是男人，更清楚复康帝心里的想法。
燕问轩小时，遭受姜氏虐待，他为顾大局，却一人全都没护住，燕家分崩离析。
现在，他想不管不顾，去护燕问轩一次。
即便是丢了这条命。
泪从眼尾滑落，燕德兴不知是心里酸楚所致，还是阳光太刺目。他闭了闭眼，看着屋中央的一个桶子，久久没响动。
……
深德殿热闹非凡。
楚灵拿着一杯茶去，站在岐山王妃的身旁。
岐山王妃慈爱说：“你要给我们诊脉么？等会皇太后来，要给她献礼。”
“我给王世子号一下脉。”楚灵示意森晏青伸手。
森晏青坦率的伸手。
楚灵手指头搭在他的手间，皱一皱眉，自袖中抽出方子，“我给你道药膳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