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跟你说话的是鬼？”郁庭琛凉凉地道。
“……”
“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你视奸我的时候。”
司妍：“……谁视奸你了？少自作多情。”
“那你凑这么近做什么？”都快骑到他身上了。
司妍：“……”
她这才发现刚才看着男人想到事情的时候，下意识靠得有些近的身体。
男人清隽的容颜放得有些大，女人的眼波也微漾了一下。
不过一瞬，她便挪开了视线，清了清嗓子：“刚才你脸上有东西。”
郁庭琛看破不说破，只是道：“岳明是听我吩咐办事，你责备了他，让我以后怎么命令他？”
司妍：“……”
她抬眸，一双动人的凤眸落在男人脸上，“在你心里，公司比命还重要？”
男人眼波微微一动，桃花眼越发幽深。
其实他不全是因为世奥，才赶这一趟……
他定了定神，漫不经心地说：“我又没死，为什么不能出席？”
司妍：“……”
算了，和这男人说不通的。
她干脆把脸转向一边，脑中思绪杂乱。
病房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直到一阵敲门声响起，大概敲了五下之后，岳明推门走了进来。
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总裁，你的药好了。”
顺着视线看过去，一股浓郁苦涩的中药味瞬间在病房中弥漫开来，素白的碗上缭绕着薄薄的的雾气。
等到岳明端着东西走近了，那乌黑浓稠的汤汁更是一览无余。
郁庭琛的眼神几乎是瞬间阴郁了下来。
嗓音也是一样的压抑：“你端这个过来做什么？”
岳明：“……”
他愣了一下，这……不该端吗？
本别开视线的司妍收回了目光，目不斜视的：“是我让医生把西药换成中药的。”
郁庭琛：“……”
见男人沉默，司妍又继续道：“医生说了，吃西药可能会有副作用，中药润物无声，而且会更适合你的身体，就让他们给你换了。”
“……”
他目光幽深，一瞬不眨地盯着司妍，显然很是不悦。
司妍对上男人的视线，那目光幽幽深深的，比之平时极具胁迫感的眼神，此刻的她更觉得他像是一个没有糖吃的孩子，无声地控诉。
她忽然轻笑出声：“郁庭琛，你该不会是怕吃药吧？”
“……”
男人默然片刻，将脸别过一边，最后说了一句司妍都觉得大跌眼镜的话：“我不信中医。”
司妍：“……”
“不信中医那你之前给柳如昀喂的是什么？”
之前柳如昀犯哮喘住院，为了防止西医副作用太大，调养身体的时候用的基本上都是中药。
郁庭琛：“……”
司妍朝旁边站着的岳明昂一昂头，“拿去喂他，免得一会儿要凉了。”
岳明才抬起头，就感觉一道寒光朝自己扫了过来，他瞬间就不敢行动了。
“……”
他有些犯难地对上司妍的脸，“司小姐，我怕一个不小心给郁总呛着了，你是女孩子，动作比较温柔一点，还是你来吧？”
司妍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视的：“我不会，去请护士小姐来伺候你们家老板吧。”
“……”
身为总裁助理的岳明，自然知道郁庭琛不喜欢别人靠近他，就连可以贴身伺候的护士都不行。
病房大概安静了几秒，床上的男人已经施施然开口了：“拿出去，我不喝了。”
司妍眼波一动，转脸瞪了郁庭琛一眼，余光扫到那碗浓稠的药汁。
上面飘着的薄雾已经越来越稀薄了。
见岳明转身就要走，女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一边将放在上面的碗接了过来。
司妍认命似的嘘了一口气，然后搅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喂到男人唇边。
“张嘴。”
郁庭琛一双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眨地望着她，没有动。
司妍皱了皱眼睛，“我都这样了，你别不识抬举。”
许是她说的话有了作用，男人总算是张了嘴。
温热的中药被女人一勺一勺地喂入口中，酸涩苦，泛着一股让人有些反胃的味道。
女人低眉顺目的样子和方才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舀起每一勺汤药之后，她都会先轻轻吹一下，确定温度合适之后，才会送进男人嘴里。
从前的一幕幕忽然涌入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