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妍知道女人的意思，无非就是她不请自来本来就让人不快，若是还赖在这儿蹭饭的话，就更加可耻了。
她将长发别到耳后，一只手搭在腿上，是标准却又优雅的坐姿。
“若是能吃到柳小姐做的饭，的确是我三生有幸……”她望见柳如昀不快的表情，扯了扯唇，“不过我想柳小姐应该不太想跟我一起吃饭，我还是不坏你胃口了。”
柳如昀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这女人从某个时间开始，就变得脸皮厚了起来。
“原来司小姐知道这么干会倒人胃口啊？”
司妍嗤笑一声，某些画面从脑海中窜过。
“当然，柳小姐用实际行动告诉我的，我怎么会不知道？这还多亏了柳小姐言传身教……”她说着，语气就变得轻佻起来，像是在回忆着别人的过去一般，“你从前三天两头就用工作上的事情跟着郁总回水天一洲，还经常在我面前吃饭秀恩爱，我想不清楚也难啊！”
从前她还跟郁庭琛在一起那会儿，她经常花费一个下午的时候给男人准备一桌的菜，就为了等他回来跟她一起吃。
可是柳如昀总是很碰巧地以工作上或者别的“必要”理由跟着男人一起回来。
那时候柳如昀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偶尔为世奥设计一些产品封面，两人工作总是谈到很晚，然后柳如昀就提出把方案拿回水天一洲谈吧。
偶尔遇上坐在一桌热气已经散去的饭菜前的司妍，自然也知道她是为了等郁庭琛才坐在这么晚。
郁庭琛当时看着脸色就沉了沉，问她为什么不自己吃，以后不要等他，看见她滴水未进一脸柔弱地坐在那里等人就烦。
说出去让外头的人笑话他虐待女人。
再后来就是柳如昀笑得满脸温柔地说正好他们也没吃晚饭，就一起吃吧。
看着自己为心爱的人准备了一个下午的晚饭被丈夫的情人给吃了，司妍哪里忍受得了跟他们这样关系的三个人同坐在一张饭桌上。
然后跟柳如昀大吵一架后就气冲冲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柳如昀脸色一沉，过往的记忆被勾了起来。
她当然记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那些若有似无的招数轻易就能挑起司妍的烦躁和委屈。
当时只觉得这女人蠢得很。
如今却……
柳如昀抓紧了落在身侧的手，“司小姐终于承认，是因为记恨从前的事，所以才三番五次地挑拨我和庭琛之间的关系？”
司妍扬了扬眉，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柳小姐真是的，我不过是就事论事，稍微回忆了一下我们之间的过去，你怎么这么多心啊？不过你会这么想，也不过是因为你心里清楚你过去的所作所为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对吧？”
“你……”柳如昀勉强保持镇定的脸忽然变了颜色，“当时你们本就是空壳婚姻，名存实亡。庭琛为了救我，所以才跟你签订的结婚契约。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司妍轻轻一嗤，瞧瞧，多么正义凌然啊？
女人掀起樱唇，露出嘲讽的弧度：“我那会儿再不济，也是郁总户口本上的妻子，就算是契约又如何？我依旧是堂堂郁夫人，总比不得如今柳小姐身为郁总的女朋友，却到处朝三暮四的好，有本事你也弄个结婚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