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又如何？
她当初已经拿到了结婚证，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郁夫人，还轮不到一个小三指手画脚。
“……”
柳如昀心底的怒火被司妍的三言两语又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分明知道，自己是不婚主义者！不可能结婚的！
还在这里激将？
“你……”柳如昀一句话尚未说完，就被人开口打断。
在一旁沉默多时的郁庭琛终于出声道：“够了。”
他这句话说的很微妙，也不清楚究竟是和柳如昀说，还是和司妍说的。
司妍扭头望向郁庭琛，他一张俊颜波澜不惊的，仿佛并没有为她方才指责柳如昀而动怒。
她扯了扯唇，原本有些咄咄逼人的姿态放低了些，“啊，这就够了？跟从前她给我的受的委屈比起来，真是太轻了些。我看郁总刚才也没有反驳我啊，还特意等我说完了才让我闭嘴，其实你心里也很认同我说的吧？”
郁庭琛半眯着桃花眼望着她，眸色深得仿佛深不见底的古井。
“你如果放不下当初我们之间的事，我可以给你补偿，直到你心里舒坦为止。”
司妍原本玩味的态度被这一句话给整得非常不爽，她按耐不住心中的怒意：“补偿？我还未出世的孩子，我的一颗肾，柳小姐能补偿给我么？”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神色都或多或少地变了。
孩子，什么孩子？
柳如昀的脑袋像是猛的被人打了一棒似的，难道那些新闻不是假的，他们之间真的有孩子？！
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
男人原本摸不清喜怒的脸蓦地一沉，就连瞳孔都收缩到了极致。
有低哑深沉的声音从喉骨溢出，带着浓稠的质问：“你流过产？”
不可能，他们之间有没有过他心里最清楚不过。
司妍不可能有他的孩子。
这话一出口，司妍也下意识地僵住了。
郁庭琛说的话让她忽然想起了上一世那个死去的孩子，心情一下就不可抑制地激昻起来，完全是没经过脑袋思考说出来的话。
她变了脸色，轻笑着说：“我的意思是，你耽误了我这么多年的青春，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跟别人结婚生子了吧，你耽误了我的孩子来到世上，难道对我来说不是一种亏欠么？”
“……”
郁庭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司妍已经尽量收敛了神情，但还是让他看出了一点端倪。
她刚才说出那话时的愤怒，不像是演出来的。
“是么？”
司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缓缓地别开了眼睛，柔软白皙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
神情懒怠的，眯起眸子看着他：“不过我倒是想问问，我当初要是真的有了郁总的孩子，郁总是不是也要为了真爱，亲手处理掉他呢？”
“我和你不会有孩子。”
他们之前没有做过，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司妍嘲弄地扯着唇笑了一下，当然不会有，有的话，也会被你的心狠给扼杀。
柳如昀看着两人的对话，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
“司小姐还真是会开玩笑，只是有些玩笑，轻易开不得。”
“我没有开玩笑啊，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司妍挺直了背脊，姿态优雅地对上柳如昀的眼，“我说要柳小姐把肾还给我，当然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