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刚才的场景，司妍的心就有些不安。
男人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说：“狠么？可能是我身手太厉害了吧。”
司妍：“……”
见她不说话，江承衍又道：“刚才说要背你，被打断了，要不要继续？”
“还是算了吧，都走到这个地方了，人这么多，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会不好意思？”
司妍默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径直往前走去。
见她要走，男人便扣住她的手腕，声音低沉宠溺：“行了，跟公主殿下开个玩笑的，是我会不好意思好了吧？”
司妍还是不说话，但也没再松开他的手。
女人垂眸，周围喧闹的声音如同过眼云烟，置身事外的人永远没办法体会别人的热闹。
她有些感慨地说：“其实我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不习惯这样的相处。有时候太过幸福的表面，很容易给人一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江承衍掀起眼皮，心弦像是被莫名地拨动了一下，恍惚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男人低哑好听的声音响起：“跟我在一起，让你感到不真实？”
“可能是从前从没有真正地得到过幸福，所以你对我太好的话，会让我感觉有点难以承受你的这份好。”
江承衍一向轻佻的眼变得幽深起来，沉吟片刻，男人开口：“他从前，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像正常情侣一样好好相处过？”
这个“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司妍也没有避讳这个问题，只是如是说：“情侣？”女人轻笑了一下，这笑给人一种带着嘲弄的错觉，“我和他之间，配得上情侣这个词吗？”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但却让江承衍感受到了其中暗藏的悲凉。
男人的大掌握住她，似乎想要将掌心的温热传递给她，“公主殿下，相信我，你值得更好的。无论别人对你做了多好的事，那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你无需怀疑自己，更不用为从前感到惋惜。因为那个人不配。”
他的声音暗哑而富有磁性，在这如墨一般的夜色中更显得诱惑。
像是一道温柔乡，直叫人被他吸引进去，坠入其中。
夜色渐浓，路上的行人来来往往，越晚，人越是多了起来。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十点多了。
司夫人已经给两人收拾好了床铺，笑吟吟地让他们好好休息去了。
临睡前，司妍拉住司母的手，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
司夫人接过，稍微打开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嗔怪道：“你又给我们这个做什么？上回你让人寄过来的那些钱，我们都还没花完呢！”
第一回司妍给的钱，都已经是他们小半辈子都花不完的开销了。
司妍将支票塞进司夫人怀里，轻声道：“爸的膝盖不是一直都不好吗？总得一直买药，你拿这钱去买你们需要的东西，再不需要，自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也好啊。”
司夫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心想着这些钱存着也好，万一以后妍妍有要用钱的地方，也可以拿出来以防万一。
虽然她这辈子可能都没有那么一天了。
司夫人准备了两床被子。
这一晚，江承衍和司妍各盖着一床，躺在床上。
虽然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但这对于江承衍来说，已经是一种很大的进步了。
……
再回到宁城的时候，罗杰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
司妍跟着云凡来到了专门用来关押罗杰的地方。
再见到他时，男人身上已经没有了上回的狠戾，像是褪去了层层盔甲，只剩下最不堪的一面。
女人走进阴暗的地下室，看着满地的狼藉微微蹙了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