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被绑着瘫在地上,周围全是浓稠鲜血和斑驳的布料。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朝身旁的云凡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刻会意,招了招手,站在一旁的保镖就抱着一桶冰水走了过来。
“哗啦”一声,瘫在地上像是要死掉一样的男人登时被冰冷的液体吓醒!
“啊!!!”
睁开眼,只见一个穿着名贵的女人站在身前,眼中尽是冷冽和淡然。
司妍红唇微动,吐出几个字,“醒了?该招的都招了吧。”
罗杰神色一凛,下意识地发起抖来,“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还想让我说什么?!”
司妍蹲下身来,神色淡然得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说你恨我,也知道我是谁,那你就不怕得罪了我,你身在欧洲的家人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么?”
罗杰脸色微变,“我就是因为恨你们家才想要对你动手的!你听不懂人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司妍好看的嘴角微微抽搐着,“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别人骗我。尤其是我给了机会还触犯我底线的人,那就是上赶着找死。”
有时候事情太过浮于表面或是圆满,反而更加疑点重重。
如果罗杰想杀她,那为什么不等她独自出行的时候再动手?
非要在外人还在的时候动手,太巧了,巧得司妍更加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男人,会冒着再次得罪凯斯家的死罪来刺杀她?
见他的嘴硬得不行,轻易是撬不开的。
司妍掀了掀唇,低头看了眼男人血肉模糊的腿,轻嗤了两声:“啧啧,真可怜,这条腿怕是要废了吧,以后只能用一条腿走路,还真是不方便呢。”
罗杰咬牙怒视着她,想起被利刃刺穿大腿的感觉,心头又是一阵额寒。
男人咬牙切齿道:“你这个毒妇!”
见他恼了,司妍反而轻笑出声:“毒妇?你差点要了人家一条命,砍掉你一条腿都是轻的,你怎么好意思把这个词冠到我身上?”
郁庭琛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如果一个人只有肉体不败而意识消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可笑。
罗杰眼珠转了转,继而恶狠狠地道:“那是你们凯斯家活该!要不是因为你们压榨员工,我怎么会产生逆反心理?”
司妍懒得听他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
一个人想要做恶,当然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
最后错处都归结到了别人身上。
女人直接忽视他的谩骂,一张清冷的面容忽然变得诡异起来,凤目中闪烁着幽冷如同女鬼一般的光芒:“我听说你在欧洲还有自己的儿子,自己的爸爸不争气也就算了。你说我要是把这账算到你儿子身上,让他和你一样把腿给卸了,会不会太可怜啊?”
罗杰闻言忽然跳了起来,一改刚才的神态,紧张道:“你想做什么?这不关我儿子的事,有什么事情就冲着我来,你凭什么找他?!”
司妍会这么说,是因为她听说罗杰有一个儿子,虽然妻子一早就因为他的酗酒家暴的恶习离开了他,但他对这个儿子倒是宝贝得很。
恐怕是这个世上唯一能够撼动他心思的软肋了。
司妍轻嗤了两声,语气却是愈发轻慢,“啧啧,那么按你所说,如果是我家的子公司害了你,你不去找那个跟你有冤有仇的上司,不去找本部做决策的人的麻烦,反而远隔千里来宁城找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三小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不关我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