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郁庭琛依旧盯着她,但司妍早已把脸转了过去。
这个角度,他只能望见女人柔美的侧脸,挺俏的鼻子,还有怡然自得的表情。
他喉结上下滚动着,低哑的嗓音从喉骨间溢出:“你威胁我?”
司妍耸了耸肩,“这就算威胁啦?还远着呢。我只是担心因为我的事伤口感染什么的,出了什么大事,又要赖在我头上。我可不乐意照顾你下半辈子!”
女人软硬皆施了好一会儿,郁庭琛才勉强点了点他高贵的头颅,同意住院。
司妍打理好一切以后,打电话给郁庭琛的助理岳明,谁的老板谁看顾。
岳明一接到电话就赶紧赶过来了。
不过半个小时,岳明已经给司妍发信息说自己到医院门口了。
司妍看了眼手表,心想既然人已经来了,那她也该走了。
正要拉开病房门离开,身后忽然响起男人深沉的声音:“张家的事情,你不用管,动手打人的不是你,你可以全身而退。”
司妍立在病房门口的脚步顿住了,她慢悠悠地回头,一双狭长动人的凤眼一瞬不眨地盯着他:“你是在让我逃跑么?”
“能全身而退的事,何必白费周章?”
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女人的樱唇抿出好看的弧度,她似乎浑不在意一般:“遇事逃避,还是我司妍的作风么?”
郁庭琛:“……”
他面无表情的:“张家的事,不是你一个姑娘家就能应付了,何必自寻麻烦?他们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用你操心。”
司妍双手环胸,忽然来了兴致,半开玩笑地问:“郁总,你要这么说,我可真要觉得,你是因为不想让我牵扯其中,因为担心我,所以才让我不要掺和进来的。”
郁庭琛:“……”
“让一个女人来给我顶罪,我还是男人?”
司妍抿唇淡笑了下,“我还想问问,昨天郁总怎么会出现在夜色那地方,还顺带救了我?要不是我了解你的性格,我都快要以为你喜欢我了。”
郁庭琛越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这表情看得司妍竟有些想笑。
见他越阴郁,她越觉得自己有成就感。
毕竟能让郁庭琛这样的男人感到烦躁,那也是一件挺厉害的事情。
不过这气氛太冷,她还是说:“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让我不要自作多情。”
郁庭琛冷冷地开口:“我是夜色的老板,我为什么不能去那里?”
“什么?!”司妍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夜色向来神秘,可她从来不知道夜色的老板,竟然是郁庭琛?
传言夜色有两个神秘的幕后老板,还是一对兄弟,虽然只控股投资,不参与夜色的运营,但这一向是宁城不为人知的秘密之一。
“所以和你合伙的另一个人……是尹皓锡?”
“嗯。”
司妍:“……”
不怪她聪明,能被郁庭琛称为兄弟的,放眼整个宁城,也就只有尹皓锡一个人了。
原来那两个从不暴露身份的神秘人,就是他们两啊……
是老板的话,那出现在那儿就是很正常的事了。
虽是讶异了一会儿,但司妍很快就回过神来——
“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管好你自己就行。虽然我知道你有办法把张家怎么样,但也不必来劝我全身而退,胆小鬼谁爱当谁当。”
张家不过就是靠着在宁城扎根数十年为资本,就把他们这些新秀当成纸老虎。
不过虽然张家的人找上门来,但郁庭琛比谁都知道,他们是不敢对他太过分的。
因为这事要追究起来,张家在宁城的名声都可以不用要了。
而真要要追究他们么……也不是没有办法。
说完,司妍就带上门出去了。
郁庭琛看着女人关上的房门,宽大的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她才刚离开不久,女人方才在他面前说话的神情和姿态就在眼前浮现出来。
那是从前的司妍不会绽放出来的一种自信和轻狂。
男人好看的桃花眼半眯着,脑中若有所思。
……
宁城边境的一个小村落内,老旧不堪的房子极具上一世纪的民族风情。
穿着当地传统的苗族服饰的女人正低头编织着竹篮。
门外有高跟鞋的声音传来,中年女人抬起头,目光触及来者的那一瞬间重重一缩,“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