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内容是一只女人的手,腕上是艳红得刺目的鲜血。
右手中指上戴着的戒指和她食指第二个关节上的朱砂痣无不昭示着这双手的主人是谁。
视线一挪,落在同样掉出来的快递盒旁。
一个黑色的匣子。
江承衍伸手打开那个匣子,赫然就看见一枚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人鱼之泪?!
在梦魇中呢喃过千百遍的名字浮上心头。
深埋在心底的那根弦被狠狠地拨动,毫无预兆地奏出凌乱无序的一曲。
这是……妃妃死前的最后一幕。
他记得很清楚。
无论时光如何变迁,他身边有过多少人,那场景都会像是噩梦一样出现在眼前。
甚至有时跟那些人说着话时,她的脸,她临死前的那一幕,都会不自觉出现在眼前。
然后就是无数的愧疚和懊悔充斥整个心房。
如此恶性循环,苦不堪言。
苏妈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几步走过去,赶紧问:“呀,这垃圾怎么都溢出来了?江先生,您快别站在这儿了,我来收拾收拾。”
苏妈正要低下头去,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了:“苏妈,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苏妈定睛一看,见是一张照片,只是内容她看得并不清楚。
“这个啊,应该是昨天晚上小姐带回来的快递吧,不过既然在垃圾桶里,应该是已经不要的了。”
“她昨晚几点回来的?”
苏妈思忖了一会儿,然后说:“大概是十点之后,我听见有汽车鸣笛声响,不过当时我已经休息了,小姐没叫我,我就没下来。”
江承衍摆了摆手,“你去忙吧。”
他攥着手里的黑色匣子和照片,眼底有暗流涌动。
再一翻看快递盒上的寄件人和一串电话号码。
Ares。
是谁在背后作祟?
司妍梳洗过后来到客厅时,江承衍依旧还在沙发上坐着。
她有些意外,只身走了过去。
“江公子,你怎么不在片场?”
因为要赶时间,江承衍很少回御华庭了,基本都是住在片场里。
这还是时隔好一段日子才在家里看到他了。
江承衍见女人穿着一身纯白色的长裙走下来,薄唇牵出浅弧,“醒了?我让苏妈把许记的小笼包给你端上来。”
司妍点了个头,直接就着沙发坐了下来。
苏妈很快就把早餐端到了沙发前的茶几上,方便她吃。
纤长的十指动作着,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绿豆粥搅了搅。
轻轻吹了一口然后说:“你怎么不吃?”
江承衍看着她随意的动作,却视线下意识就移到了女人的手上。
司妍的两只手空空如也,就连平时一直戴着的人鱼之泪也不见了。
男人的视线微不可觉地变了,“怎么不戴戒指?”
司妍一愣,握着勺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低头,看见自己纤长而空无的手指,笑了下,“刚起床,可能洗漱的时候忘记戴上了,我待会上去找找。”
“妍公主,我很久没见你把人鱼之泪摘下了。”
司妍扯唇,“是么?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也怕戴着它伤到哪里。”
女人吃了几口粥以后回过头,对上男人深邃的眼,“你今天怎么有空在家里待这么久?”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司妍一眼就看到了男人身旁的那个黑色匣子和快递盒。
她心头一震,这东西她昨晚不是扔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