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照片的手放在眼前，司妍下意识地就将视线挪到了自己手上同样戴着的那枚人鱼之泪上！
而且好像是戴在同一只手，右手的中指上。
心口猛的一跳，司妍捏着照片的指尖一松，照片便飘落在了地上。
人鱼之泪自从二哥来的那天，江承衍戴到她手上之后，她就没再刻意摘下来过了。
就连洗澡吃饭也都戴着，跟着她也有一段日子了。
女人抓过一旁的手机，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快速编辑了一段文字，发了过去：【你又给我发赝品做什么？还是戴在一个……】
死人身上？
【死的确是死了，但有些人死了，却跟活着一样令人印象深刻。能让活着的人念念不忘一辈子，就算是死了也值得了。】
真的死了……
司妍的视线渐渐往下，又触碰到了地上那张角度清晰的照片。
那血淌了一地，流了这么多，的确是会当场身亡的。
只是……
他把这张照片发给她的目的是什么？
女人盯着地上的照片出神，眼神微微颤动，却始终没能把那张照片捡起来。
直到清脆的铃声将她唤醒：【这回可不是赝品，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人家才是这人鱼之泪的原主？】
思绪快速飞转，司妍极力回想着什么，才编辑出一句话：【放屁，人鱼之泪的原主早就过世了，否则他的男友查理也不会设计这枚戒指纪念她。】
客厅安静了好一会儿，苏妈已经休息了，偌大的别墅只剩下司妍一个热坐在客厅里。
夜已经深了，落地窗外的天空呈现出幽深的墨蓝色，天上没有一点星子，只能隐约看到随风而动的黑云。
司妍出神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等对方发来短信。
约莫过了五分钟，手机跳进新的短信：【有没有一种可能，她是第一任主人呢？】
女人狭长的凤目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屏幕彻底变暗，她才收回了视线。
多年前，轰动一时的人鱼之泪忽然被一个神秘买家买走，之后就在国外销声匿迹了。
难道除了江承衍买下来之外，人鱼之泪之前还有别的主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司妍彻底回过神来，看向一旁的指针时，发现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她低头，将散落在地上的照片捡起来，折成外人看不见内容的方形，将东西扔进了垃圾桶里。
见血的东西总是不太吉利，更何况司妍每次看着这跟自己戴着同一样首饰的手，觉得有些瘆得慌，还是让苏妈扔出去比较好。
……
第二天一早，江承衍从片场回来。
迎面就见到苏妈拎着垃圾走出来的身影，随口问了句：“妍公主呢？”
苏妈笑着说：“时间还早，小姐还在睡，江先生有什么吩咐么？”
江承衍忙了一夜，眼皮下隐隐泛这乌青，他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没事，我就回来拿件东西。这是她最爱吃的那家虾饺，等她起床给她放到蒸笼里热一热就能吃了。”
苏妈笑嘻嘻地接过江承衍递过来的东西，“江先生真体贴，”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不过平常这个点小姐应该也醒了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可能是昨晚上忙得太晚，所以耽搁了。”
她将手里的垃圾袋放在地上，拎着江承衍的袋子走到厨房放下来。
袋子没有系结，放在地上难免会往另一边歪去，里头满满当当的东西就满溢了出来。
一个快递盒和一张被折成四方形的照片不自觉地散开了。
江承衍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身影，迈开长腿走过去，想要把散落在地的垃圾袋扶起来，余光就瞥到了那张照片上。
摊开照片的那一瞬，男人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