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抵在墙上的江承衍的瞳孔几乎是瞬间收缩起来,深埋在心底的那根刺骤然被拨动,连带着整个心脏都镇痛了起来。
虽然郁庭琛有好几次明里暗里地向他提起这件事,但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直指过。
这样的直白让他感到意外。
已经有多久没有人在他面前亲口提及这个名字了,久到好像已经在记忆里搜寻不到了一般。
自从几年前她离开以后,这个名字像是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卫生间只有他们两人,安静得几乎能听到悠长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江承衍的紧绷着的声音才徐徐响起:“是不是缅怀又如何?琛少作为前夫,跟死了一样安静,才是你最好的归宿。”
郁庭琛被酒精染得通红的脸阴沉了下来,听着男人的声音在耳边缠绕,那若有似无的轻佻,让他觉得非常不爽。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幽冷的嗓音中蕴含着无尽的讥诮:“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前任的影子,把对别人的深情嫁接到她身上,自以为深情,事实上只是感动了你自己而已。”
既然已经被郁庭琛看穿了,江承衍也没打算再掩饰什么,更何况他现在也只是一个喝醉的没有意识的人。
“只要都是深情,不管我是对着谁的,都比你这个连情都谈不上的要来的好。”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忽然瞥见郁庭琛满脸阴郁的神色,眉骨重重一跳,一直埋在心里的一个想法似乎得到了证实一般。
再抬头,眼中已然满是讥讽的笑意,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变得刺耳起来。
“再说,迟来的深情,比狗还贱。琛少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能比我好几分?”
郁庭琛虽然醉了,但是话还是能听懂的。
他闻言猝然抬眸,原本深邃幽深的眼瞬间染上了殷红的神色。
江承衍的话直白得露骨,还无端挑动了他心底那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那些他不愿正视的想法。
人总会有不愿面对,甚至是不敢承认的想法。
一旦被曝光,就会觉得无地自容。
司妍之于郁庭琛,就是这样的存在。
男人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着,像是随时都要爆发一样。
静得约莫半分钟,男人掌心蓄力,掌风一挥,用力朝江承衍脸上砸去!
“你再说一句试试?!”
江承衍被他砸了一拳,喉间就传来了血腥味。
他抹了抹嘴,俊美的容颜也变得阴冷嘲弄起来,“原来琛少也有被人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的一天?”
“你一个疯狂找替身的男人,谁比谁恶心?”
江承衍瞳孔一缩,也一拳砸了过去!
原本就不算宽敞的洗手间充斥着两个男人的拳头声。
……
夜色的吧台上,司妍还在和龚英喝着酒。
只是眼睛不知道望向哪里出神。
龚英瞥见她的表情,自动拿玻璃杯碰了碰她的。
“自从琛少出现在这个酒吧之后,你就开始魂不守舍的,还死不承认?”
两人都喝了不少酒,说话又更加放开了。
司妍闻言冷冷一嗤,“我这叫做思考人生,你懂个鬼?”
“思考你未来跟谁在一起的人生?”
她有些恍惚,酒精的熏陶让她的心也有些麻木起来,“我的未来……除了跟江承衍在一起,还会跟谁在一起?”
龚英将她的头摆正面对自己,然后一字一句地:“当然是看你,想跟谁在一起。”
“我……”司妍樱红的唇一张一合的,眼神像是被催眠蛊惑了一般,“我想跟……”
“请问你是司小姐吗?”
一道响亮的声音骤然打断了他们。
司妍后知后觉地回过头去,“我是,怎么了?”
那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连忙问:“是您就好了!您未婚夫和琛少在洗手间打得不可开交,您赶紧过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