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被下的药效是绵长而又折磨人的那种,只是身上的男人不知道是不是也磕了药,到后来她甚至都分不清究竟是谁缠着谁了。
只是中场休息醒来的时候,女人温软的身子贴在男人宽厚的胸膛里,脸上还是未散尽的潮红气息。
她神智早就在这疯狂的情事里稍微清醒了点,半死半活地哀求了男人好长时间,才有了这休息的机会。
等她认清眼前的人是谁时,心口蓦地沉了下来,但酸涩间又带着那么点庆幸。
至少不是那些她讨厌的男人……
见她出神,身上的男人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嗓音还是微散尽的暧昧沙哑。
“在想什么?”
刚才因为药效的缘故,温情体内的燥热烧得她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只是本能地迎合着身上的男人。
那股好闻而又清冽的味道让人想要更多。
这还是她清醒之后头一次看清楚铭的面容。
“我……”温情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楚铭似乎是觉得好笑,这事儿本就是男人对不起女人。
这还是他头一回听到女人吃了亏跟男人道歉了,不免有些失笑。
低醇的嗓音咬着她白皙的耳垂,“对不起什么?”
温情犹豫了一会儿,眼神都变得飘忽起来,“我不该缠着你,其实你当时可以把我给甩开的……我也不想强迫你。”
气氛不知安静了多久,温情忽然听见耳畔的男人忽然低笑了一声。
温情一怔,疑惑地皱起眉头。
这男人在笑什么?
他不是不喜欢她吗,她强迫了他,他该感到讨厌才对。
过了一会儿,楚铭的笑才凝在了唇边,男人捏着她下颌的力道更重了,嗓音也变得冷冽:“你今天来夜色,就是为了你爸爸的事,然后委身于那些恶心的男人?”
温情似乎是被他看穿了,恨不得将头埋得更低,一言不发的。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说的没错,她今天的确是为了解决父亲的事情来的。
温情是成年人,成年人的世界和交易规则,她是清楚的。
温家是头一回陷入在这样困难的境地,她从小在父母的宠爱下长大,所有吃穿用度从来不用操心。
所以温情不忍看到父亲出了事以后一夜白了头的模样,作为温家唯一的女儿,她必须做些什么。
哪怕让她献出自己的身体,也必须要保住父母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心血。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下了药。
而且还是被楚铭睡了。
她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复杂烦乱的心绪里,却蕴含着一丝自己都说不清的甜蜜。
温情想,她真是疯了。
见她不说话,楚铭知道她是承认了。
胸膛莫名涌上一阵不知名的烦闷,她竟然为了钱的事情,愿意献出自己的身体?
“温情,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自甘堕落到这个地步。下贱到去求别人睡你?”
温情呼吸一滞,本就有些朦胧的双眸瞬间酸涩不已。
她想要开口解释,但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楚铭见状,危险地眯起眼睛,有压抑阴暗的声音从喉骨间溢出:“司妍不是你的好姐妹么?怎么你家里出了事,她也不管你,任由你出来作贱自己?”
他看不起自己就算了,要是带上司妍的话,温情是不乐意的。
当即就撇了嘴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妍妍她……不知道。”
楚铭轻嗤一声,想到司妍一见到他就争锋相对的样子,心里也是看不惯得很。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都不知道,看来你们之间的友谊,也不过如此。”
温情拧着眉头反驳道:“我说了妍妍不知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
“刚才还一副做错了事的死人样,现在又知道捍卫别人的尊严了?温情,我看你脑子就是进水了。”
话音刚刚落下,楚铭就感觉自己的下巴一痛。
低头一看,温情已经昂着头,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的下巴,一双眼睛里全是怨气和不忿。
楚铭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就朝女人身上压了上去。
“哄”的一声巨响——
几个保镖模样的男人破门而入,将一室的暧昧气息打得烟消云散。
床上的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道慷慨高亢的女声传来:“小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