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景行乏力的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腿脚,身上的酸痛感还是不减,应该是躺的太久了,都快要躺退化了。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房间里的香味基本散了个干净,窗户外头透进来的光也由白炽变为昏黄,天快要黑了。
却还没人给他送饭,喻景行肚子空空,对007道:“要不我跑路吧。”
007不太赞同的道:“其实这外头都是靳安歌的眼线,您别说出去了,露个头都会被发现的。”
喻景行:“……那怎么办?我饿了。”
007真情实感的叹起气来,喻景行实在懒得坐以待毙,翻个身坐了起来,活动了那么久的腿脚,身体显得没有那么的酸痛了,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
透过门上的镂空往外望,果然在门口站着两个带着刀的禁卫军,服饰和云国的大相径庭,想来也对,这里毕竟是锦国的皇宫。
思付片刻,喻景行眼睛直接推开了门。
门外的两个禁卫军立刻把刀架在了他的面前,喻景行先后退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两个人,理直气壮道:“我饿了。”
两个禁卫军面面相觑,显然是没想到他要说的是这个。
喻景行看着面前这一桌子的好菜,不由得食指大动。
管他囚禁不囚禁呢,总得先吃饱饭才有力气挣扎。
007为他的乐观竖起了大拇指。
锦国的饭菜口味和云国的相差比较多,一个偏咸辣,一个偏清淡甘甜,但总的来说口味都很不错,喻景行都吃的惯。
至于为什么能够如此顺利的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喻景行想大概是因为靳安歌向这些人吩咐过,不能够苛待于他。
仔细想想,喻景行对他绝对是仁至义尽,情深意重,就算他是一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绝情帝王,也不应该对喻景行绝情。
就算没有爱情,看在兄弟情的份上也是可以的。
抱着能吃一顿是一顿的想法,遇见心愉快的吃完了这顿饭。宫女来收拾餐盘时,喻景行直接提了自己的下一个要求,他要好好的洗个澡。
两个小宫女对视一眼,那个年纪大一些的对他客气的笑了笑,说了一句,稍等两个人便退了出去。
喻景行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多时便有几个瞧着力气比较大的太监抬着一大桶水,摇摇晃晃的进来了。
水是热的,上头还漂浮着一些意味不明的花瓣。
喻景行直接黑脸,问那个宫女:“好好的水里放花瓣干什么?”
对方恭敬的回答了:“陛下说了,要让公子洗的舒心才是,这些是蔺兰花,有清心怡神的功效。”
“那你们陛下还真是贴心哈。”喻景行皮笑肉不笑,挥手赶走了他们,认命的泡起了这桶香喷喷的花瓣洗澡水。
007把自己的比例缩小了一些,支着腿坐在木桶边缘,“啧啧”感叹:“真不知道他这是真贴心还是在羞辱你。”
喻景行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不想再听到这个老狗逼任何的事情。”
007乖乖的闭了嘴。
洗完澡,喻景行换了一身提前放在那里的清爽衣赏,衣裳的配色是靛青色,正是他这么些年最经常穿的颜色。
喻景行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你说他明明这么喜欢我,怎么就非得做这种事呢。”
被强制不能提某人的007:“……”
“可能是因为人物设定吧,”007叹了口气在喻景行身边坐下,“就算他本身也是任务者,他也有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呀,这样你们才能在彼此的世界相遇嘛。”
这句话打动了喻景行,他一下想起自己为什么想要拼命活着的原因,这就跟他不管喜不喜欢这个世界的女主角,都要把对方捧在手心里一样,可能一次次扮演男主角的姜禹竹,也有自己不得不去遵守的系统规则。
这么一想,心情反倒释然了很多。
天色黑了下去,月亮高挂在树梢上。
喻景行听着窗外簌簌的风声,不由得想起靳安歌垂手站在那棵素春桃下面的样子,也是这样月色如水的夜晚,可能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现在这个计划,心中一遍遍的预演过、选择过,最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唉,”喻景行轻叹,“就算你只想要江山好歹也告诉我一声吧,身为皇子,我总不能视自家的家国安危于不顾吧。”
“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了。
“我若提前告诉你,你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国家,跟我回来吧。”靳安歌站在门口,清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肩上。
他穿了一件玄色的袍子,那颜色就像是最浓重的黑夜,喻景行这才想起在锦国是以玄色为尊的。
而这么久以来,靳安歌在他面前最爱穿的也是玄色的袍子。
这大概是某种暗示吧。
喻景行看着对方仔细束起的发,精致不沾半点尘污的衣袍,庄严肃穆的样子,真的是一位杀伐果断的帝王了。
喻景行对他笑了笑,模样有些凄凉:“我如今该怎么称呼你,是靳安歌、五皇子,还是……陛下?”
靳安歌目光沉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喻景行却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门口的禁卫军和宫人都被撤下了,看来靳安歌是想和他单独聊一聊。
“明明才几日不见,我总觉得我要认不出你了,陛下。”喻景行笑着说。
靳安歌上前一步,两人瞬间贴的极近,他的眼眸低垂,也痛浓重的黑夜:“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喻景行毫不畏惧的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挂着冷笑:“那我应该怎么叫你呢,你告诉我好不好啊?”
空气几乎瞬间冷下来,喻景行几乎能看见靳安歌眼中将要化为实质的愤怒,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
毕竟,人在愤怒的情况下,才会做出一些遵从本心的事情。
下一秒,喻景行的嘴唇被重重地咬了一口,靳安歌的嘴唇贴上来,像是疾风暴雨一般席卷了喻景行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