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到仓库的时候,沈荇坐在椅子上。
双手背对着他。
苏妄看到沈荇只有自己坐着,根本没有动。
周围空无一人。
因为太过于空旷,反而让苏妄开始害怕。
苏妄缓慢的走过去,双手放在前面,露出一个棒球棍。
显然是有备而来。
沈荇望着他,然后咧开嘴笑了。
“就你一个人?”
苏妄四处看了一圈,虽然仔细打量过了,却根本看不出来哪里能藏人。
他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走到沈荇面前,就要解开她身后的绳子。
沈荇并没有动,而是叫住了他,“你上亿的货没卖出去吧?”
苏妄怔了下,停下手里的动作。
“你什么意思?”
沈荇直直的盯着他,“字面意思啊——我如果没记错,应该是本来给傅斯年准备的,可傅斯年因为江逆的单子,根本没有办法要你的货。而之后,就有个公司,要收你的货。”
“我来好好想一想,那个公司的名字,叫菲克货贸有限公司,对不对?”
苏妄的脸彻底的黑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公司,根本就不是京市的。”
“当然不能是京市的——如果是京市的,你去调查怎么办?想要在你身上割肉,一定要用不能为的手段。比如这个公司,注册是海外的。欧美意,随便选一个,总能让你相信。”
苏妄彻底站不住了,他直接就抓住沈荇的脖颈,掐的沈荇喘不过气来,“你在说什么?”
沈荇说:“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不是已经有人告诉过你了,这就是个局啊,为你量身定制的局——”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付我,谁让你这么做的?”
沈荇咳嗽起来,苏妄得手用了很大的力气,沈荇慢慢的笑,挤出几个字来,“我告诉你是谁,你松开我。”
苏妄真的松开了她,“你最好好好的跟我说清楚,要不然我一定会要你好看。”
沈荇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有了江逆的孩子。”
苏妄根本不关心这件事,但他还是盯着沈荇的小腹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沈荇说:“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个孤儿,我能做什么?我穷的叮当响,我连一百万是什么样我都没见过,你说我能接触到什么上亿的单子?”
“所以,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只不过负责牵线搭桥,整个京市谁有本事让你身败名裂,什么都得不到?好像,只有那么一个。”
苏妄望着她,“江逆?”
“你想通了——我也不过是他的附属品,你觉得我除了听他的我能做什么?”
苏妄一下子就炸了。
“江逆?江逆这个王八蛋,狗娘养的,他就是个渣渣!什么也不是。一个私生子,还想在京市称霸,他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苏妄越说越生气,抓过沈荇的领子,抬手就一巴掌扇了过去。
“沈荇,你是他最在乎的人,我记得,你是他最在乎的人!”苏妄说着,直接开始撕扯沈荇的衣服,“我要让他,只能戴绿帽子,永远都承受这种痛苦。”
苏妄一边说一边脱衣服,甚至还将自己的衣服退了干净。
“我怀孕了,你知不知道江家希望江逆有个孩子做人质?”
“我听说过。”苏妄手里的动作没停。
沈荇挣扎着,衣服已经被褪去了一部分。
她笑着伸出手,“我不想要这个孩子了,你帮我好不好?”
苏妄一下子顿住了。
“你说什么?”
沈荇说:“帮我,扎到我这里——”沈荇说着,用刀对准自己的肚子,“可是我怕疼,我下不去手。”
苏妄一下子愣住了,之后疯狂大笑:“你开什么玩笑?闹出人命,那可不是开玩笑。”
“我不会说是你做的,我会说是我自己。苏妄,帮我。只要你帮我,我可以做你的人,帮你对付江逆。”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他在车上侵犯了我——我并没有同意他碰我,是他故意的。”
苏妄这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沈荇不等他反应,直接握着他得手,同时握着那把刀,“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怨你一个字。”
苏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这么刺激?
他没杀过人,可这个诱惑,突然让他十分想试试。
这种反应,让苏妄一下子就失去了自我。
沈荇顺势扬起手,苏妄跟着沈荇的节奏,朝她的小腹狠狠的扎了进去。
血喷了苏妄一身,瞬间喷溅的到处都是。
沈荇疼的额头都是汗。
她笑了起来,盯着苏妄,“你知不知道,你杀过人?”
“什么?”
沈荇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苏家有多该死?”
“沈荇,你还有力气说话?”
“杀人要偿命的,苏妄,杀你,我甚至都不用太多的手段,不过是一出激将的戏码,你就乖乖上钩——记不记得十几年前,很穷很穷的一个山沟?”沈荇说:“我知道,你不记得的。不过没关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外面的太阳。”
沈荇说着,反手就是一刀,直接滑过苏妄的脖颈。
那一刀用了很大的力气,苏妄登时就朝后退了几步,捂着脖子,血水还是喷溅而出。
沈荇将他撞到在地,压在他身上,然后狠狠的又朝他心脏的位置刺下去。
一刀两刀,三刀……
最终体力不支,彻底昏死过去。
遍地的血。
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两个躺在地上生死未卜的“尸体”,才刚刚发生的缠斗,似乎互相刺伤对方。
江逆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沈荇压在苏妄的身上,手里还握着刀,而她身下的苏妄,早就没了气息。
江逆从没想过会这样,救护车警车的声音接连而至。
沈荇被拖上担架,剧烈的晃动,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江逆站在她身边,扶着她的手,她用满是血水的手,握着江逆,“江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了——”
之后头一歪,又一次晕死过去。
江逆盯着沈荇被套上氧气罩,送到救护车上。
像是做梦一样,虚幻的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