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一半,沈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
肚子疼痛的症状的确是减轻了。
当然,还因为她也并不想去医院。
“你醒了?”谢征开口问她,“感觉怎么样?”
沈荇缓缓的坐正,放松了身体,她侧过脸,半托着自己的下巴,“多亏了你,我好多了。感觉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疼了。我真的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绝症。”
谢征噗嗤笑出声,“怎么可能,你真是单纯。”
沈荇说:“真的太感谢你了,你不知道,我刚刚连遗嘱都想好了。可是你出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得救了。那一刻,简直是天神下凡。”
谢征终于没忍住,抬手摸了摸沈荇的头发,“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沈荇说:“我要感谢你救命之恩。还没问恩人尊姓大名。”
谢征笑着说:“你下一句要说什么?以身相许?”
沈荇当时就红了脸,“讨厌。”
沈荇别过头去,重新看向外面的风景,窗户微微开着,风吹过沈荇的发丝,空气里弥漫着沈荇发油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香水味,在空起来飘散。
之后沈荇才转过来,重新看向谢征,眼里满是崇拜。
谢征倒是先开口问她,“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
“我叫沈荇。你呢?”
“谢征。”
沈荇哦一声,“征服的征?”
谢征点头,正好能看到沈荇满是崇拜的眼睛。
这种崇拜,对谢征来说很致命,他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
沈荇看到他眼里的东西,忍不住笑了下,然后对谢征说:“我应该不用去医院了,不如还是调转车头送我回家吧。”
谢征说好,调了个方向,沈荇说了一个地址给他。
谢征调转了车头,才问沈荇,“世家子弟,我不记得哪一家姓沈,不知道令父是谁?”
沈荇并没有回答,而是突然指着路边说:“猫,我看到一只猫。恩人能不能停车,我想下去看看。”
谢征愣了下,慌忙将车停了。
沈荇推开门走下去,一路朝反方向跑,在路边的花坛找到了一只黄白相间的小野猫。
小野猫一直喵喵的叫。
沈荇逗弄这小猫,然后咪咪咪的叫它,“你不要害怕,你是不是饿了,我是来帮你的。”
她一面说着一面靠近,小猫像是有灵性似的,并不排斥沈荇,真的让沈荇抱在了怀里。
沈荇抱着猫,一脸真诚的对谢征说:“真是太可怜了,这么可怜的猫,到底是谁这么狠心扔在了路边?”
沈荇义愤填膺,只是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撒娇的味道。
谢征插着口袋在路边看着她,像是看到了天使。
这么有爱心的女人,是谁家的千金呢?
沈荇从包里拿出一块糖放到小猫面前,小猫舔着糖果,舍不得松开,最后全都咬在嘴里。
沈荇说:“太可爱了。如果没有人养你,你就跟我回家吧。”
谢征这时候提醒她,“野猫身上可能有病毒,你可能需要带她去打疫苗。”
沈荇抱着猫站起来,“没关系,我来照顾它。今天谢谢你了好哥哥,你救了我,还赐给我一直猫。你真是我的福星。我好多了,有缘我们会再见的。”
然后沈荇抱着猫背着包朝反方向走,“我就回家了,这猫太脏了,我不想弄脏了你的衣服,谢征哥哥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哦!”
“我走了!”
沈荇丝毫没犹豫的朝路边走。
谢征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知道她不想再坐他的车,他没有再强求。
哪家的千金呢,今天晚上不记得哪家姓沈。
沈荇走出谢征的视线后,转个弯,找了个花坛,将小猫放了下来。
她将包里的糖都放在路边的花坛上,然后对小猫说:“对不起,我不能领养你。我现在连自己都不能保证活多久,你跟着我只是负担。我许诺不了你的猫生,给不了你幸福,我们之间就此结束好不好?”
说着,沈荇将包里准备的水放在路边给小猫。
“你有你的人生,我有我的因果。你不能参与到我的因果里,我也不参与你的人生。你就当从没有见过我,好不好?”沈荇说着,拍了拍小猫的脑袋。
她眼里露出片刻的迷茫和不忍,很快,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然后拿出手机,在路边打了一辆车回家。
沈荇摸出手机,小号上,全是傅斯年的消息,沈荇一个都没有回复,而是发了个朋友圈。
世事无常,还有一个配图。
江逆的电话也跟着打了过来。
“到家了?”
沈荇嗯了一声,“有什么吩咐?”
江逆说:“你这个声音,你在车上?”
沈荇说:“对,打的车还没到家。”
江逆立即疑惑,“你还没到家?你去过别的地方了?”
沈荇说:“我肯定去医院看一下啊,既然要生孩子,总要确保孩子健康,你说对不对?”
江逆说:“那你回去好好休息,开了药了吗?”
“开了,保胎药一类的,暂时是没有问题的。”
“你知道的到不少。”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说的,但是沈荇很快想起自己嘴快说了一句,这样的事情,容易导致流产。
沈荇感觉自己像是有个把柄被抓住了,毕竟自己是没有过男朋友和那种生活,而且是第一次怀孕的人,怎么会知道容易流产?
江逆这话,到底是不是试探,沈荇并不清楚,但是她不打算让自己有破绽。
“我知道怀孕就开始搜集育儿知识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一定会好好的将他生下来。”沈荇当即说道。
江逆应该是消除了疑虑,他对沈荇说:“回去好好休息。”
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荇摸着手机,好长一段时间才轻呼一口气出来。
江逆的敏锐,她是第一次有所察觉。
很快就到家了。
林景行看到沈荇穿着礼服回来,当即十分惊讶,“你去哪里了?天啊,你穿着礼服回来的!”
“老板让我去参加宴会,我是他的总助,肯定要去的。”
“才工作就能跟老板出席宴会,你可是真厉害!小荇,你再公司应该也是个挺厉害的任务吧?”
沈荇有些疲惫,明显感觉到很累。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大学生,被人看不起的底层人物。”
“今天这是怎么了,说话这么悲观。”
谢征问她家世。
不急,她迟早要告诉他,自己是孤儿,应该被怜悯疼惜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