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折回十三楼,很多人已经下班了。
江逆始终没来公司。
沈荇还在办公室忙着处理文件,像是整栋楼只有她一个人在忙。
沈荇原本就是闲不下来的人。
忙到后面,打主管的私人电话,联系上了,很多人也并不记得内容,几乎都没有及时回复。
沈荇忙到没有吃饭,一整天直到现在,才感觉到了饥饿。
饿的肚子叫了好几遍,沈荇才摸索着抬起头,朝茶水间去了。
逆水行舟的福利待遇是真好,里面的零食常年是满的。
沈荇打了咖啡,拿了零食坐在桌边,眼睛瞬间呆滞。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回的咖啡,以前的红枣粥都没有了。
喝了一口,苦的可以。
沈荇摸着杯子,又吃了两口甜点。
吃完了,才坐在桌边发呆。
因为这样,时间很漫长,其实她就算是直接离开,江逆也许也不会知道。
可她真的听话的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做完那些文件。
等了一会,她自顾自的笑了起来,然后走回自己的工位,继续忙。
文件很多,整理起来,就会忘记时间。
一直忙到凌晨三点,才感觉到了疲惫,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去。
办公室的摄像头转了两圈。
酒吧里。
温遥拍了拍江逆的胳膊:“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出神?”
朝江逆的手机看过去,正在播放哪里的监控画面,因为监控范围太大,看不清里面都有什么。
“怎么,办公室被偷家了,你这会还盯着办公室看?”
江逆将手机收起来,朝后靠向椅背,“对,怕被偷家,所以要格外关注。”
毕竟有的人她是一点都不老实,有点机会就要去找白月光。
想到白月光三个字,江逆拽了拽自己的领带,松开之后,直接甩在了地上。
旁边陪酒的小姑娘扯着江逆的手臂问他:“哥,一会带我回去呗,我特别喜欢哥的颜值——可以好好伺候哥。”
江逆没说话,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姑娘。
小姑娘可能以为自己有戏,直接靠近江逆的怀里,“哥,好不好嘛?”
江逆平时从来不叫陪,温遥非要叫,江逆就勉强默认了。
温遥看着小姑娘情深意切的样子,忍不住说:“江少就不要拂了人家小姑娘的意思,答应人家嘛!”
小姑娘昂着头,靠着江逆的肩膀,半是崇拜的样子。
江逆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满满的胶原蛋白——这么年轻,却在这里做这一行。
江逆捏了捏她的下巴,小姑娘昂起头就要去亲江逆,江逆直接怼着她的脸将她推开。
“为什么不上学了?”
小姑娘被问的有些发懵。到这里玩的,谁会没事问这个?
“家里穷,上不起。”小姑娘说,其实说到底,是她念不下去了,家里也的确是真穷,供不起也没有后路,所以只能选择这一行了。
江逆说:“哦——”
沈荇也是个孤儿,念了京市最好的大学,成绩优异才进了逆水行舟。听说还是面试笔试唯一一个满分。
她能力应该很强。
孤儿,谁养的她呢?
江逆又拿出手机,打开监控视频。
视频里看不到什么人影,黑漆漆的,仔细看,才能看到桌子上趴着个人,应该是已经睡觉了。
江逆看着里面的画面,苦笑一声,最后将手机收起来。
“我不玩了,你们继续。”江逆说着拿过一杯酒喝了下去,站起身,就离开了包厢。
几乎也没有跟谁打招呼。
温遥跟陆砚辞两个人相视一笑。
“前两天就听说,江逆跟傅斯年为了沈荇打起来了。”
“听说车都撞坏了。”
“许特助还去给傅斯年修别墅的大门和台阶,说是花了不少钱。”
一旁的小姑娘趁机问:“沈荇是谁?”
温遥将小姑娘搂过去,“一个功力很强的人。至少目前看来,祸害了不少人。”
陆砚辞说:“你的意思,沈荇不是什么好人?”
温遥说:“当然不是——除了江逆跟傅斯年,你再想想苏妄。苏妄直接死在她手里。这得是多狠的人,才能把苏妄反杀?”
陆砚辞想到了之前养的那些猫。
他总觉得沈荇这样爱猫的人,是绝不会太坏的。
心底不柔软,怎么可能会喜欢猫狗这样的宠物呢?
可陆砚辞没有说出来。
温遥却皱着眉头问陆砚辞:“你不会不赞成吧?老陆,你可清醒点吧。这个沈荇绝不是什么好人。从一开始她跟傅斯年江逆纠缠不清,我就知道她不简单。”
“可她看着的确很单纯。”
“你也说看着了——我们以前可是一起觉得她不行的,怎么你也转念了。”
陆砚辞说:“也许因为那些猫吧。”
说完陆砚辞自嘲的笑了笑,他不信一个对猫那么耐心的人,心底会那么恶毒。
温遥叹了口气,他看出陆砚辞的表情了,这个表情足以说明一件事:陆砚辞对沈荇改观到认为沈荇是个好人。
这个沈荇真是好手段,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让这些人都围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