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脑子里的懊悔,全都变成了身体上的火气。
他想要说服眼前的女人,可身体早就不再受控制,脑子里仅剩的念头也是,拿下她,只要拿下她,那么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她一定会回头。
傅斯年没给她半分发呆的空隙,强迫她抬起头,低头就吻了下来。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软肉,唇瓣从她唇角一路碾过,带着点口香糖残留的甜意,把刚才聊到的大学时光、飘在天上的云、没杂质的喜欢,全揉进了这个带着点侵略性却又软得一塌糊涂的吻里。
沈荇被他吻得连呼吸都乱了,指尖抓着他后背的衬衫布料,能清晰摸到他胸腔里快得发烫的心跳。
他微微退开半寸时,鼻尖还抵着她的,哑着嗓子笑:“当年在咖啡厅就想这么亲你了,忍到现在,可算不用装正经了。”
话音刚落,又低头覆了上来,把剩下的半句话,全堵在了唇齿之间。
沈荇没怎么挣扎,毕竟不用担心江逆过来捉奸,自己乐得给傅斯年点糖。
吃过糖,才能感觉到什么叫辣。
沈荇的手慢慢上移,轻抚傅斯年的后背。
她几乎是跳跃着,像是欢快的收割者,另一只手满含深意的在他的后背不停的移动,似乎在抚摸他,也似乎在给他回应。
傅斯年几乎忘我的模样,尽收沈荇的眼底。
她似乎在玩,似乎在闹。看着他不停的沦陷,心底满是得意。
对的,就是这样。
当年你爱理不理的样子,不过是被我美化了。
你初次见面,在咖啡厅对我的不屑我怎么又可能忘记?
不过是给你一个反差,当你知道我是京大的学生,并且知道我成绩优异的时候,你才开始改观。
真的以为,我会忘记,你从前对我的样子?
不,傅斯年。
如今你爱而不得,也是我给你的。
沈荇慢慢的收回思绪。
傅斯年还不肯松开,粘人的一直搂着她,之后双手不安分的在沈荇的身上游走。
沈荇没有明显的拒绝,但是间接的躲过。
脑子里下意识的,想起了江逆。
几乎是本能,想起江逆在车里霸道的样子。
江逆长得邪,手段也邪。在车里玩的也邪,总是能搞些花样,叫沈荇被他拿捏。
以至于沈荇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身体会被他控制。
一旦回忆起跟江逆的一切,沈荇一点都不想要傅斯年吻自己了。
她缓慢的推开傅斯年,然后微微的叫他,“斯年哥哥,我们还是先去博物院吧。”
之后她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的扣子。
傅斯年的手仍是拽着她。
“沈荇,如果不是江逆,如果没有他,你会选择我对不对?”
沈荇反手拽着他,“斯年哥哥,如果没有他,我们应该结婚生子了吧?我相信,你的眼里只有我,对不对?”
傅斯年的眼底满是希冀,“嗯,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给我留了位置。”
沈荇笑着推开他,然后转身打开了门。
京市的博物院可以说是国内最大的了。
沈荇的确是没来过京市的博物院,所以看到什么都有些好奇。
傅斯年预约了导游,然后带着耳麦就开始讲解。
傅斯年半搂着沈荇的肩膀,全程几乎黏在沈荇身上,时不时就要在她耳边亲吻,还不停的吻她的额头头发。
沈荇也不拒绝,两个人就像是情侣一样,跟着导游一路走。
傅斯年时不时的逗她。
而沈荇的包里,手里响了又响,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了。
可沈荇开了静音。
接不到电话的抓狂感,别人不知道,打电话的江逆是知道的。
许辞站在旁边,看着电脑上的微信一次又一次的弹过去,可对方就像是根本没看到一样,完全无视。
一次又一次。
手机上的电话,也反复重拨,可都石沉大海。
江逆原本只是想要逗沈荇,故意没等她。
他以为沈荇一定会打他的电话求她,可她没有,她直接转身就走了。
甚至上次晚宴也是如此。
明明只要她打电话给他,甚至不用说求,他就会转身,将她带走。
可是她没有。
江逆从没有过的挫败感。
许辞忍不住问江逆,“江少,沈荇是哪里不舒服,丢了吗?怎么会这么紧张,非要联系上她?”
江逆神色依旧沉闷,答非所问,“怎么才能证明自己不爱她?怎么才能让女人爱男人多一点?”
许辞心说,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那个时候,女人还是衣服,说换就换,而且真是天天新衣服……现在,你怎么能问出这样充满哲理的问题。
老子没谈过恋爱,老子是真不知道。
“江少,说的是沈荇吗?”
江逆回过头,“不是我,我帮朋友问的。他失恋了。”
“沈荇不是一直跟你住一起吗?怎么失恋的?”
“都说了不是我了。”
“好好好,不是你。你就说,是不是住一起?”
“是,天天住一起。”江逆说道,心想何止住一起,在一个床上,甚至天天负距离。
可为什么,怎么都好似摸不到她的心。
许辞说:“住一起还叫失恋?失恋不是这么玩的——失恋,那是见面都见不到的。”
江逆一听更来气了,“现在不就是见不到吗?天天带到公司来,还见不到。你说跟失恋有什么区别?”
许辞说:“江少,咱们说的不是你的朋友么?你怎么又扯到沈荇了?”
“对,是朋友,不是我。他让我问的,到底怎么,才算是不爱她?”
许辞想了一下,叹了口气,“想要证明,只能说明你深爱着她,无法自拔。”
江逆得手顿了下,将手机熄了屏。
傅斯年的舌尖几乎是无所不在。
沈荇几次推脱,导游时不时的暧昧的笑,估计一直想问这一对情侣是多么饥渴,这有人在,还这么如胶似漆的,真是过分。
甚至休息的时候,导游送水过来,对沈荇说:“唉,我都快忘记我老公上次吻我是什么时候了。”
之后,导游还笑:“结了婚就知道,最不会发生关系的就是夫妻了。”
沈荇被导游感慨的没法说话,只能尴尬的笑。
傅斯年凑过来,像是没事人似的,又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