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给宋长林弹了个语音。
宋长林接的很快,依旧叫她:“小沈妹妹,怎么有空打给我。”
沈荇说:“这不是有事求你么。”
“那您尽管说,我自然是有求必应——你可以叫我观音大士。”宋长林顺势开玩笑。
沈荇说:“我看到了那批无人机的合同了。数量不小,应该是很大的推广吧?”
“嗯,如果能做成了,苏家这笔合同自然挣得不少。”
沈荇说:“我如果没记错,无人机的机翼几个零件,是陆家的。”
宋长林那边微微沉默了下,“小沈妹妹,你挺在行,的确是。陆哥也就是陆砚辞陆家的。那几个机翼零件,基本上也只有陆家能生产出来。之前就是他们做的,无可挑剔。”
沈荇笑了起来,“不,不是只有他们家有。我也知道一家,不仅价格便宜一点,质量基本没有改变。材质反而还更胜一筹。”
宋长林怔了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那个材质,只有我这一家能做出来。”沈荇笑着说:“如假包换,你尽管相信我。”
宋长林说:“那不错,我倒是挺想知道什么样。那样品可以给我一份。”
沈荇说:“行,我会把样品寄给你,还有联系方式。”
宋长林嗯了一声。
挂了视频,宋长林那边坐着温遥。
“沈荇?”
温遥跟沈荇见面并不多,但是他们圈子里,沈荇那点事,他全都知道了。
温遥问宋长林,“你跟沈荇怎么联系上的?怎么会有她的联系方式?”
宋长林说:“是苏家的业务,她现在负责对接。联系上也很正常。只是,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个小员工。”
温遥说:“你不知道吗?苏家打掉的江逆的那个孩子,就是沈荇的。苏妄不知道怎么鬼迷心窍劫持了沈荇,捅伤了她的孩子,她在情急之下,反杀了苏妄。”
宋长林一脸愕然,“什么?”
“一刀封喉,之后又在胸前狠狠插了好几刀。现场照片,我看了几张,我都不敢相信那是一个女人的手劲。但是现场勘验,没有男人。”温遥啧啧,“这件事,陆哥一直不愿意承认是意外,甚至一直认为沈荇就是故意的。”
宋长林说:“这个沈荇看着柔柔弱弱的,单纯又有股子不争的气质,我还真是不太相信她会是故意的。”
温遥却指着电话说:“可她刚刚,是明目张胆的抢陆哥的生意。这个东西做不了假吧。”
宋长林说:“也许自己想挣钱呢?应该也不至于去杀人。”
温遥说:“真是,这件事,我肯定要跟陆哥说的。被陆哥知道了,一定会非常的生气。”
宋长林说:“那你别卖我,江家的合同要是做不了,我们几个都要喝西北风。现在苏家求着江龙还求不来,他们的小业务,我们也不想得罪。”
温遥说:“行知道了,不会卖你的。”
语毕,温遥就走了。
温遥出来,就给陆砚辞打了个电话。
“见面说吧。”
陆砚辞自然不会推却温遥的邀约,两个人找个地方喝咖啡。
温遥将事情跟陆砚辞说了一遍,陆砚辞登时就咒骂起来,“这个沈荇,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也不知道江哥到底看上她哪一点了,简直神魂颠倒。”
陆砚辞气的不行,没细问哪里来的消息,只一直抱怨。
温遥其实从前没怎么关注过沈荇,今天被宋长林一提,终于开始关注她了。
“这个沈荇,应该不是看着那么单纯吧——手都伸到这里来了,恐怕是有备而来。你以前跟我说,是为了给林芝出头,我还不信。现在,我倒是怀疑几分了。”
陆砚辞说:“我早就跟江逆提过这件事了,他总觉得不可能。现在看看,怎么不可能了?”
温遥说:“可就算是真的是复仇——林芝跟她并不太熟,我之前问过这件事,傅哥玩的花,我们都是跟他走,这件事,傅哥提过,林芝跟沈荇就算是一个学校的,也接触不到多少。沈荇好像是他们学校的学霸,听说成绩不错。”
陆砚辞说:“没事,去查一查就好了。有什么好猜测的。而且,她应该是会游泳。”
温遥说:“会游泳有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奇怪。”陆砚辞冷笑一声,“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是被邻居照顾又勤工俭学长大的。谁教她游泳?”
温遥说:“有些人可是天生就会水——不过这也是有些牵强了。除非生活在水边,要不然怎么会游泳。”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下。
陆砚辞说:“我现在就派人去查,她到底是何方神圣。我一定叫江逆清醒过来。”
温遥说:“那就查到了再说,空口无凭,江哥也不会相信。”
这件事也算是默认了。
想了一下,温遥又说:“择日不如撞日,晚上,找个地方去游泳,海边泳池派对,多的是。叫江哥带着沈荇不就好了。”
陆砚辞说:“那也得请得出来。试试看吧。”
两个人合计了下,就给江逆打电话。
温遥找的江逆。
“江哥,晚上有个泳池派对,在陆家。陆哥找了几个人一起过来。带女伴一起过来?”温遥说道。
江逆其实没时间,而且他不喜欢泳池派对。
江逆看了一眼沈荇,她正在吃午饭,吃的是许辞送来的特制午餐。
沈荇见他不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
江逆对着电话那边笑了笑:“不想去。”
温遥说:“苏哥出事以后,我们很久没去了。江哥,一起来吧。”
温遥这个人说话比较软,人也很圆滑,江逆一直不太讨厌他。
但是温遥跟傅斯年他们做的那些烂事,江逆一直看不上,也并不太搭理他们。
江逆朝沈荇看过去,“晚上有个趴,泳池派对,去不去?”
沈荇放下筷子,问他,“你想我去吗?”
江逆摇头,没回答。
沈荇说:“我不想去。”
江逆对电话那边说:“不去。本来也有事。下次。”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沈荇将盘子里的牛排夹起来放到他碗里,“嗯,下次就行。你尝尝,许特助的确做的不错。”
江逆点点头,戳了戳牛排,问她,“你跟陆砚辞之前有过节?”
“没有啊。”沈荇说道,“我跟他之间本来也没什么接触。”
“那你之前会游泳吗?”
沈荇摇头,“不会啊。我哪里会游泳,没人教过我。”
江逆说:“没事,下次我教你。找个教练。”
沈荇说:“可以啊,那我学学看,游泳应该不难吧,玩水嘛。”
江逆说:“以你的能力,肯定很快。”
沈荇笑着扒拉完碗底的菜,“嗯,我能学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