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祖宅的事,生生拖到了第二天。
沈荇原本还想换一件吊带,江逆拿了个不搭配的外套出来,套在她身上。
“不加衣服,就别想我带你过去。”
沈荇服从的换了一个外套,朝江逆看过去。
“看我干什么?”江逆并没有明白过来沈荇什么意思。
沈荇笑了下,“没什么。”
她没多问,但是她很清楚的感觉到,江逆想带自己回去。
所以,她希望自己跟江家的人多接触,而不是去找陆砚辞?
沈荇也懒得问了。
说到底,江逆对陆砚辞这个朋友很是看中,至少这么久对陆砚辞都是正面评价,就算是一些负面的情绪也不会多说什么。
两个人洗漱下楼,孔管家看到江逆跟沈荇那一刻,脸色明显的暗淡下来。
江逆看了孔管家一眼,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到他的脸那一刻,瞬间有些绷不住了。
昨天才被沈荇扇了一巴掌,还只是红了一大片,等到今天再去看,整个手掌印已经变成了紫红色,映衬在挺白皙的皮肤上,就像是刻画在上面的。
江逆扫了沈荇一眼,然后对孔管家说:“沈荇没轻没重的,孔管家你去涂点药。”
孔管家知道江逆无论如何也要卖江龙两份面子,但是沈荇是真的不用。
说难听的,她不用担心什么,在这个家里,想怎么搞都行,大不了她就直接走,真是什么都不用担心。
孔管家也没多说沈荇什么,对江逆说:“江少有心了,老奴我这就去涂点药膏。就是我这老骨头不经折腾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给老爷办事。这些年下来,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沈荇冷笑,这老家伙真是倚老卖老。
他不行?沈荇觉得他行得很,什么都敢做。
自己只不过搬点东西过来,他就横眉冷竖,感觉他才是一家之主。
江逆对孔管家说:“孔管家如果觉得自己不胜其位,可以回去修养。江家还是不缺什么下人的。”
孔管家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沈荇登时就笑了,只是没笑出声,她实在也是没憋住。
瞧瞧,还是江逆会说话,一句话就叨在了根本上。
沈荇挎着江逆的手臂,跟着他朝外走。
等上了车,江逆才说:“你下手挺狠。他这张脸,我都怕留痕迹。”
“都那样了,能留什么痕迹。再说,你知道他说我说的多难听吗?你不能只看一面之词。”
“我琢磨,你得多大的力气,叫孔管家吃这么大的亏?”
沈荇说:“我能有多大的力气?我一个大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你不知道吗?”
江逆笑了起来,“哦?这个时候,你是大学生了?”
一脚油门下去,朝着祖宅开过去。
到了祖宅,门口没什么人。
推门进去,餐厅里围了不少人在用餐。
江逆跟沈荇吃饭吃得早,到了这里他们还没吃完。
江逆叫了声爷爷,然后又叫姑姑,才拉着沈荇坐到了餐桌旁的沙发上。
离得很近,能听见说话,又不影响他们吃饭。
“到了。”江龙寒暄一句,目光扫向沈荇。
或者说,江龙看到沈荇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了。
江逆说:“嗯,爷爷。昨晚上太忙,没时间过来。”
能不忙吗,一整宿都在奋力,沈荇都害怕再怀个孩子出来。
江龙这一次没理会江逆,目光直直的盯着沈荇,“你,过来——”
沈荇感觉到了江龙的目光,带着审视,似乎阴毒又有话要说的样子。
这就意味着,自己过去,可能会被不公正对待。
沈荇自然不想犯傻。
她站起来,朝江龙的位置靠了靠,但是保持了至少一个闪现的距离。
“爷爷,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沈荇追问。
江龙看着沈荇的反应,一下子有些没领悟过来。
他本来怒气值很高,做好了准备,只要她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可是沈荇好像预判了……
江龙一下子被沈荇气笑了。
他看着沈荇,抬了抬手,最后又轻轻放下来。
“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我说话你听不见。”
“我听得见,爷爷,您今天肝火旺,我觉得还是要好好保养。我呢,不是灭火神器,但是我这个人知道察言观色。”
想动我,还是省省吧,又不是傻子,又不是你们江家的人,还没有被你拿捏的必要。
江龙听出来了,沈荇是有预感来的。
“看来,你知道你最近做了什么——陆家的事,听说是你同居的室友搞出来的?叫什么林。”
沈荇说:“爷爷,他已经离开京市了。跟陆家没有关系了。而且他的事,只跟那个渣男有关,我不知道哪里会跟陆家有关。”
江逆看了沈荇一眼,这货上次可是说就想要陆家死,今天就改口供了。
江龙说:“所以,你也在替他打抱不平?”
“爷爷,我不替任何人打抱不平。我只站在真理这一边。”
江龙扫了沈荇一眼。
江晴说:“沈荇,你是真会说话——我爸跟你说了半天,一句便宜没落到,还被你看穿了全部啊——”
沈荇笑了,对江晴说:“姑姑,这话就不对了,我哪有那个本事。我不过是嘴贱话多,喜欢乱说。”
江晴冷笑,“是吗?我看你就是太精明了,只怕我们江家不是你的对手啊——”
江晴这话满是讽刺,沈荇听得出来,但是沈荇心里却有一句话,不是对手那不更好嘛——本来沈荇就希望江家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沈荇对江晴说:“姑姑,我——我跟江家是对手吗?这话我做梦都不敢说——现在姑姑给我带这样的高帽,是觉得我很强?”
江晴被沈荇的这句话“真诚”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是个孤儿,看着人畜无害,甚至还是才毕业的大学生——真是Buff叠满了,看不出来哪里是能跟江家做对手的样子。
沈荇又说:“姑姑,你之前还说我害了江晚梨。我在姑姑眼里真是太厉害了。”
沈荇并没有注意到,江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平静。
他甚至都没有怎么参与。
江逆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个女人,如果一直打名牌,只怕很多事会变得更难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