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拿到了齐舟的车,就折回了别墅。
她将车钥匙放到口袋里,忍不住偷偷捏了两下。
之后才心满意足的朝客厅走。
才进去,江逆正好从楼梯走下来。
满眼看过去,沈荇正不知道开心什么,摸着口袋。
齐家的车。
江逆瞥了一眼她那个样子,心口就堵得慌。
他大踏步下来,径直走到沈荇面前,伸出手。
“藏的什么?”
沈荇没有把钥匙拿出来,转而问他,“你昨晚上去哪了?”
江逆说:“东西拿出来。”
“我不。”
“一串车钥匙你就开心成这样?”
“你知道了还问。”
“拿出来。”
“你要我的车钥匙干嘛?你能出去,难道我就不能出去了?”
江逆瞥了一眼她的裤子口袋,“拿到这把钥匙,你就这么开心?”
沈荇眉头一皱,反问他:“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开心?”
“怎么,你还觉得不够明显?”江逆嘴角微微扬了扬,斜着笑了下,“所以傅斯年不能让你开心,转瞬就是齐舟?”
沈荇说:“你知道齐家的车。”
“你凭什么觉得能瞒得住我?”
沈荇说:“我也没想瞒着你。你不给我车,我总要开一个,我找齐舟要,有什么问题?”
“所以,为什么不去找傅斯年了?”
“我也可以找他,你把齐舟的车砸了,我就去找傅斯年。”
江逆的眉头微微的挑了挑,“行,你有种。”
“许特助说你想回去上班。”江逆慢慢转过去,“我都没去,你急什么?”
沈荇说:“我不急,我也没什么好急的,我就是想知道,我还会被你憋在家里多久。”
江逆这次没回答,转身就拿着西装出了门。
沈荇看他要走,有点没明白他去哪,琢磨去问一下?
估计他不想跟自己说话。
沈荇原本以为江逆可能也会跟从前一样,最多不理自己,闹闹脾气。
但是这一次,江逆显然是当真了。
齐舟送来的车,并不是什么特别贵的车,就是最近才上市的某款电车。
沈荇没想过方不方便,但是能看出来,齐舟送的也很随意,似乎并不在意她到底是开什么车。
沈荇看着特斯拉有些想笑,毕竟她很清楚京圈这些人,买车都是身份象征,没几个乐意买便宜的。
这款车应该在五十万这样。
在齐家,只怕这个价位算是低的。
沈荇摸了方向盘坐下来,打开显示屏,顺手点开歌单。
全都是自己爱听的,这些歌沈荇小时候都抄在歌词本上,还特地买了大头贴纸贴在上面。
她本能的顿了下,之后将方向盘下面的个子打开,摸到了一本歌词精选。
一本十分古老的歌词精选。
但是是全新的,而且并未开封。
沈荇看着这本书,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记得,以前强子家里也有一本。
大麦村那会还没通网,家里没有地方可以听到歌,强子也不知道哪里搞了一本歌词精选回来。
那会两个人躲在被窝里研究歌词,开心的不亦乐乎。
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本歌词本粗糙的封皮,封面上印着的烫金小字,边角齐整,连折痕都没有半分,显然是新买的。
哪里买的呢?
如果这是强子的,它是新的。
可似乎这个回忆,只跟强子有。
沈荇指腹发颤,指尖扣着封面想掀开又不敢,喉咙堵得发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撕开了包装,翻开了里面的歌词。
都是最早自己喜欢的,一个字不差。
沈荇眼眶发红。
她捂着这本歌词,心底像是被扎了个透彻。
是强子留给自己的吗?
强子跟他的人一样,性格特别要强,他本来叫何成盛,因为经常跟沈荇吵架,沈荇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强子。
小时候两个人才会爬树,开始爬树,强子就要比谁先上去。
何大婶做好了饭,两个人会用筷子,就要比谁吃得快。
喝口水,谁先到水井,游泳要比谁先游到上游。
秋收了,两个人割麦子比谁快,搓苞米,看谁搓的多。凡是能比的,只要强子开口,沈荇就秒跟。沈荇开口,强子绝不会说二话。
但是沈荇有个好处,她只要跟何大婶告状,强子就被揍。
强子就威胁沈荇,“你要是再告状,我就不陪你玩了。回头给你撵回孤儿院去。”
沈荇根本不怕他,“你再威胁我,我就告诉婶去,叫婶把你丢孤儿院去。”
何大婶真的说过强子,“你要是再欺负念安,我把你丢孤儿院去。”
沈荇跟强子经常起床就开始打,打到吃早饭,去上学,回来路上接着打,游泳还要打。
然后回家为了张床接着打。
沈荇的力气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那个时候真是无忧无虑,生命里除了强子还是强子。
吵完了,如果在学校被别人欺负,强子第一个先动手揍他。
强子被人说不好,沈荇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绝不会说二话。
沈荇后来才明白,这不就是书里面说的,青梅竹马吗?
只是明白了又如何呢?
以前跟强子又吵又闹的,自己没有感觉,如今见不到了,特别希望能看到他,却已经没有了机会。
沈荇甚至都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过得好不好,一个人难不难,他是不是也跟她一样,在黑夜里瑟缩,恨得骨头都在叮叮作响?
沈荇都问不到了。
她将歌词收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
强子,你在哪呢,为什么不留联系方式。
这歌词本又到底是不是你留给我的?
沈荇开车从别墅区朝外走。
想都没想,就给齐舟打了个电话。
“在哪?”
齐舟说:“见客户。有事吗?”
“想看到你。”
齐舟无声的笑了,“好,我给你发定位。”
沈荇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定位就发了过来。
“齐总,谁的电话,看起来应该是很重要的人。”客户讨好的问。
齐舟抬起头,十分礼貌的说:“不好说。”
客户说:“齐总接过电话,心情都好了不少——要说这人不重要,我合同都可以不签。”
齐舟登时笑了起来,“你这么说,想签还是不想签?”
“齐总既然开心,我今天运气也一定很不错,齐总不如直接这个价格给我们吧。”
齐舟从口袋里拿出只笔,“那就签。”
客户喜笑颜开。
真是遇到贵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