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没有睡在卧室。
沈荇闭着眼睛,却睡意全无。
偌大的床,愣是空旷的心惊肉跳。
脑子里全都是江逆的话。
“为什么就不能爱上我?”
“是因为什么?我不够好吗?”
“因为林芝,还是因为你喜欢傅斯年的时候我强迫了你?”
坐起来,外面漆黑一片。
“我输了是不是?”
从床上爬起来,沈荇站在窗户,看着外面的月亮。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是月牙形状的,并不圆。
闭上眼,仍是江逆的话。
“你去哪了?沈荇,你到底去哪了?”
沈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记得跟李显商量到底怎么进江家的时候,她十分确定的跟李显说:“那就让他爱上我。”
李显说:“那怎么可能?江逆的性格,谁不知道?他哪有真心?你是不知道林芝的下场吗?还不是被抛弃了。当初如果不是江逆勾搭林芝,林芝也不会从傅斯年那边又跳到江逆那边去。”
“江逆身边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有钱的有权的有颜值的,他是不会爱上什么女人的,只有利益。”
沈荇说:“对于男人来说,当女人用了美人计,在他眼里,这个女人就不会再有其他本事了。小瞧女人才是一个男人最致命的错误。”
“江逆没见过真心——一个被母亲抛弃过的男人,他一边不相信真心,一边会希望永远不被抛弃。所以,他一定会比傅斯年更吃美人计。”
李显说:“这样太冒险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只用美人计,我一定会进逆水行舟,会成为他身边的人,要永远在他眼前,也要永远都爱着别人。”
“那就试试。我只是害怕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念安,我不想你再感情方面太坎坷。”李显担心更多的还是沈荇本身。
沈荇说:“我们赌一把,看看到底能不能拿下他。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有没有本事让浪子回头。”
所以,她赌赢了么?
沈荇抱紧了双臂。
赌赢了么?
沈荇是被孔管家叫醒的。
摸着手机,沈荇才知道已经十点多了。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来,孔管家隔着门问,“沈小姐,需要直接准备午餐吗?早餐先撤掉了?”
沈荇摸着头爬起来,打开门,孔管家站在外面。
“那就午餐吧,我不吃早餐了。”
孔管家嗯了一声,然后对着对讲机说:“只准备沈小姐的午餐。”
沈荇拉住他,“只准备我的?江少走了?”
孔管家又嗯了一声,“夜里就走了。”
“夜里?”
“对,不知道怎么就走了。到这会也没回来,也没说到底要不要回来吃饭。”
沈荇有些懵。
“行,我知道了,孔管家你先忙。”
关了门,沈荇又看了眼手机,江逆并没有给自己留下只言片语,人却消失了。
所以,他现在也要玩这一出?
沈荇也没有打电话过去问,消停洗漱,然后吃午饭。
等差不多了,她才打着哈欠,摸出手机,拨许辞的电话。
“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许辞说:“你不是都知道了,江少根本就不允许你来上班,你的东西都被禁了。”
沈荇说:“那你帮我问问江少——到底我还有没有机会回去。”
“江少又没来公司。怎么,你们没在一起?”
沈荇迟疑了下,“他还没去公司上班?这么算下来,半个月有了吧?”
许辞嗯了一声,“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掐了电话,沈荇坐在那边琢磨,江逆去哪了?
他还能去哪?
沈荇坐了一会,才叹了口气。
她去车库找车,车钥匙没放回去,车是开不走了。
出门打车吧,她实在是觉得不方便。
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齐舟。
沈荇站在路边,翻出齐舟的微信,她很早就加过他了,齐舟那个时候通过的很快,但是两个人交谈并不多。
她想了一下,拨通了语音通话。
对面秒接。
沈荇听着齐舟的声音,莫名的安心。
“我没有车,我想出门。”
齐舟笑了下,“那你等我,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沈荇说好。
结果没等到齐舟,反而等来了江逆。
江逆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沈荇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但是知道,他应该是看到自己笑着挂断了电话。
江逆表情很平静,虽然看着仍是有股子漫不经心,却也有股子对什么都不满意的劲。
“起来了?”江逆扫了她一眼,“要去哪?”
沈荇说:“看你没在家,就想去找你,可是你的车钥匙都没在家里。”
江逆似乎喜欢听这句话,“找我?”
“我问过许特助了,他说你没在公司。”
江逆说:“为什么不直接打我的电话。”
“你还在气头上。”沈荇说:“我不确定你会不会接我的电话。”
江逆说:“不会。”
之后就进了别墅。
沈荇望着他的背影,心想自己还是想拿到齐舟的钥匙。
她还是跟着江逆进去了。
江逆进去后,就将衣服给了孔管家,本能的回头看了沈荇一眼,才朝楼上走去。
沈荇没有跟上去,而是坐到了沙发上。
她在等齐舟的钥匙。
等到有了车,自己出门会方便很多。
别墅区大部分都很偏僻,往出走都很难。
江逆似乎并没有关注这个事,上楼以后就没有下来了。
沈荇等的时间并不长,不过十来分钟,车就被送过来了。
沈荇慌忙出去,司机将车停好,车钥匙递给沈荇,然后就骑着电动车走了。
沈荇从车上下来,江逆就在书房的窗户看着。
他脸上的平静很快就被打破。
孔管家这时候已经在书房门口。
“江少,咖啡送来了。您这一宿都没睡,喝咖啡对肠胃不好。”
江逆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死不了。我死了,爷爷会很难控制逆水行舟的。你不是也知道。”
孔管家听出了江逆话里的冰冷,“江少,一个女人而已,你对她冷一点,她才能听话一点。”
江逆回过头,看着他,显然并没有听进去,“谁送来的车?”
“好像是齐家的。”
江逆扬手,直接打碎了旁边的玻璃花瓶。
齐舟算哪根葱,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