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厦顶楼。
宴会厅后面的休息室。
江逆临时有事来不了,正好苏妄在附近,就叫苏妄去接的沈荇。
到了休息室,沈荇给江逆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安全到了。
江逆看到消息,愣是眉头一扬笑了。
苏妄长得太流氓,沈荇估计骨子里是怕他的,打电话确认过了不说,又发消息,似乎自己不这么做,就会被拐走似的。
江逆说:“放心,孩子没生下来之前,苏妄杀人再多,也不敢对你动手。”
沈荇看着消息,知道江逆心情不错,应该是笑着发过来的。
沈荇推门进休息室,才知道,这个休息室是专门给江逆准备的,密码也只有沈荇知道。
里面有上次买的两件礼服,买过丢江逆车上,沈荇都给忘记了。
沈荇换了衣服,就直接对着镜子化妆。
毕竟第一次来,她不能太丢人。
上流圈子,总是要进去的。
沈荇对着礼服试了两套妆造,感觉不够味,最后上全妆,一张脸白的跟脖颈完全是两个颜色。
沈荇将脖颈跟手臂也涂白之后,在眼角点了个泪痣。
苏妄来,傅斯年一定也会来。
苍蝇么,总是要寻着味的。
沈荇画好了妆,江逆打电话给她,“化妆师到门外了,你开个门。”
沈荇开了门,心里有些愣,心想不早来,自己累半天。
化妆师见沈荇已经化了妆,还挺惊讶的,“你带妆了?”
沈荇点头,“嗯,叫朋友帮忙的。江少一开始没说会有人帮我,我肯定找个人帮忙,我也不会。”
化妆师哦了一声,“那您先休息,我跟江少说一声。”
之后化妆师就走了。
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沈荇两眼,嘴里嘀咕,什么朋友,手法这么牛逼。
江逆既然打电话通知化妆师会来,看来他还没到。
沈荇拽着礼服朝外走。
经过走廊,能看到宴会厅里头,已经来了挺多人的。
也是巧了,一眼扫过去,沈荇就瞥见了江晚梨。
江晚梨穿的是一件特别夸张奢华的礼服,因为有点大,衬托着江晚梨像是偷穿了自己妈妈的衣服,不成熟有点幼稚。
江晚梨是家里最小,应该是一直觉得不被重视。
沈荇忍不住抿了抿唇。
而很快,沈荇看到了谢征还有谢玲玲。
看到谢玲玲那一刻,沈荇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江逆先让沈荇过来,自己却并没有出现。
谢玲玲缠着江逆“馋”了很多年,真的是“馋”透了。
江逆很烦谢玲玲,但是摆脱不掉。
谢家虽然不经商,但是家里强权在握,背景深厚,基本上这几个经商的见到他,都要低眉顺眼的奉承。
谢玲玲仗着家世也是一直嚣张跋扈的。所以谢玲玲也总是有本事撵走江逆身边围绕的莺莺燕燕。
江逆这么些年没有正儿八经的绯闻,谢玲玲功劳占一半。
沈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谢玲玲。
谢玲玲是标准的娇小女生类型,一颦一笑都十分娇气,再细看长相里带着尖酸刻薄,应该是嘴不饶人的类型。
而谢征则是十分大气的类型,再加上应该是责任心重,有股子官威。
沈荇看到这两个人,嘴角一扬,心想江逆现在是把自己当战神了?甚至叫来摆脱谢玲玲,也是挺缺功德。
谢征一出来,江晚梨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凑了过去。谢玲玲则满屋子的开始找江逆。
此情此景,沈荇立即就想起钱钟书写的《围城》。
沈荇没参与,走到长桌前拿了一杯饮料,然后加了很多的冰块。
她很喜欢吃凉。
这么些年,她都舍不得吃凉。
沈荇一口喝掉那杯饮料,然后又拿过一杯,仍是加了很多的冰块。
才喝了两口,沈荇就看到了傅斯年,挽着周旭清。
周旭清本来跟傅斯年有说有笑进来的,两个人其实看着蛮登对的,有一点点男才女貌的味道。
周旭清应该是感觉到有人盯着她,她寻着感觉找过来,正好跟沈荇撞上了。
沈荇没闪躲,盯着傅斯年,间接的扫过周旭清。
周旭清的心登时就沉了。
前两天跟傅斯年吃饭的时候,傅斯年接了个电话,突然就走了,毫无征兆甚至饭钱都没付。再等傅斯年回来,脸色十分难看,甚至有股子失魂落魄的感觉。
周旭清直觉傅斯年见的就是沈荇。
周旭清偷偷扫过傅斯年的脸,傅斯年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沈荇。那天打球的时候,江逆跟傅斯年两个人一直互相盯防,看着就知道不太对。
周旭清一颗心沉到了底。
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沈荇扫了傅斯年一眼,就转过身去。
傅斯年却径直走到长桌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睛却盯着沈荇。
沈荇没抬头。
傅斯年放下酒杯,朝沈荇走过去,拽着她的手就朝外走。
沈荇没挣脱,只是回过头看向周旭清。
周旭清的脸色难看的不是一点两点。
傅斯年将沈荇拽到不起眼的角落,质问她,“你一条消息都没有回我。手机没开?”
沈荇抬头看他,眼睛没有像以往那样红通通的。
“我没开小号。”沈荇说。
傅斯年却显然是不太乐意,“我已经背着江逆,跟你用小号联系,你还不肯回我消息?”
“斯年哥哥——”沈荇说着叹了口气。
听到这四个字,傅斯年的心都要酥了。
“你想一直假装不认识我?江逆到底怎么威胁你,让你什么都不敢做。在京市,我未必比他差,你就不想回到我身边来?”傅斯年双手拉着沈荇的手臂,“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沈荇抬手,摸了摸傅斯年的脸颊,然后避开一段距离,“斯年哥哥,我舍不得你,你不要忘了我。但是我现在不能回到你身边。”
“为什么?”
沈荇说:“你知道我是为了你就行了。斯年哥哥,你要保重。”
之后沈荇就推开傅斯年转身离开。
就看到不远处,江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正端着酒杯,看戏一样的盯着沈荇。
沈荇眉头一拧,心想来的这么是时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