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脑子飞速旋转。
就算是江逆去查了那天宴会,谢征跟沈荇见面的视频,也不会查出什么来的。
过了那个走廊,两个人就从宴会现场走了,后面根本没去医院,也没有留下信息。
至于上一次在江晚梨的公司门口,就更没有什么值得被置喙的东西了,两个人从头到尾只聊天,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除非谢征自己有病,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送给江逆去看了。
沈荇卡着脖子,不停的咳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逆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可沈荇已经被掐的脸上泛红了。
“咳咳咳……”她试图说话,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逆松开她,“说话。”
沈荇清理过嗓子,眼泪都出来了,好不容易平稳了自己的声音,她才说:“你让我说什么?”
沈荇眼泪流的更加的汹涌。
“说我勾引你,完了又勾引谢征?我就这么贱,我怀着孩子,我还要去跟谢征纠缠不清?不好意思江大少,我沈荇的脑子里,从头到尾都只有傅斯年,除了傅斯年还是傅斯年。”
“是你,先让我陷在这样的境地出不来,不是我自己。我从没求着你带我走,没求着你让我生孩子,这孩子是你求我来的——我不是一定要生,我还没有结婚就要怀个孩子,你当我乐意?”
“说来说去,就是因为你心疼江晚梨了——不过是你们这些权贵,玩弄我们这些没钱没势的底层牛马。我怕什么呢,贱命一条,你拿走就是。”
沈荇后来哭的说不出话来,她别过头去看向窗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江逆扯了下领带,语气有着莫名的火气,“这么能哭。”
也不知道是哭的不耐烦了,还是因为要哄她,江逆将车开出去,也没说话。
一路上,两个人都不看对方。
沈荇其实后来也没哭了,她乐得清静,也不想跟江逆说太多。
车开出一段路去,江逆将车猛地停下来。
突如其来,沈荇身体直接前倾。
江逆侧了侧身子,“生气对胎儿不好。”
沈荇坐正了身子,江逆抽了张纸给她,“擦擦吧,还哭呢?”
沈荇接过抽纸,知道他这是在安慰她。
顺着台阶总是要下的。
江逆说:“饿不饿,请你吃宵夜。”
沈荇回过头,语气还是气鼓鼓的,“我晚饭都没吃。”
江逆调转了车头,挑了最近的商场。
江逆问沈荇,“想吃什么?火锅烤肉日料或者炒菜面条?”
沈荇看着琳琅满目的店铺,其实她不是太饿。
这个时间,很多店都开始打烊要关门了。
“没有想吃的,就挨个选一个。”
沈荇说:“孕妇初期是不能吃日料的,芥末生食不能吃。火锅容易上火,面条或者炒菜才行。”
江逆说:“那就炒菜。你倒是对这类育儿理念越来越了解。”
沈荇说:“既然逃避不了,总要负责到底。”
两个人选了一家看样子还不错的炒菜店。
好巧不巧,才进去,迎面就撞到了傅斯年跟周旭清。
周旭清看到沈荇,神情复杂。
真是没想到选来选去选红花,到底选了一家店。
傅斯年从见到沈荇进来那一刻开始,表情就不自然,几乎全程盯着沈荇,舍不得挪开眼睛。
沈荇闪闪躲躲的,虽然看着傅斯年,但是又避开他的目光,跟在江逆身后。
胆战心惊算是被她演活了。
江逆挑选了个离得挺远的位置,试图不让四个人有机会碰面。
沈荇却明显时不时的想去看傅斯年。
江逆点过了餐,才有些不乐意的说:“人家一对CP看着好得很,不用你这样去看。”
沈荇说:“我没有怎么样特地去看,只不过是本能。我会努力改正自己,不让自己每次都只能看到他。”
江逆的手明显的捏了捏,他薄唇微抿,几乎是一字一顿,“你就这么没理智?”
沈荇说:“爱上一个人,哪来什么理智?你看我像是能带着理智的人?”
江逆扬了扬嘴角,捏着沈荇的下巴,“以后不允许从你嘴里再出现傅斯年的名字。”
“凭什么?”
“那你就试试。”
沈荇盯着他,“我连被你拿捏的人都没有,你凭什么认为你说不行就不行?”
“哦,是吗?你那些大学同学,你都不在意?”
沈荇闭了嘴,极不情愿的说:“不提就不提,你凶什么。”
江逆似乎被这句话气笑了,“你还真是挺会啊,我这叫凶?”
沈荇不屑的说:“不然呢?”
很快,菜就上来了。
傅斯年跟周旭清也吃过,离开了餐厅。
沈荇趁着江逆吃饭,悄摸看向身后,清楚的看到那两个人,手挽着手走的。
沈荇回过头,江逆正盯着她。
沈荇假装没看到,低头巴拉碗里的饭,吃的砸吧嘴。
她没看到,江逆眼里要喷出火来。
这是准备背着他做点偷偷摸摸的事了?
明的被禁止,以后准备来暗的?
沈荇吃了两口,说肚子疼,要去厕所,江逆总觉着她不老实,可又想知道她要做什么,挥挥手让她去了。
沈荇真的去了厕所。
只不过这厕所去的也巧。
傅斯年就在厕所门口站着。
看到沈荇的那一刻,傅斯年脸上的表情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沈荇走到他面前,斯年哥哥还没叫出口,傅斯年就环住了她的腰。
“沈荇,我好想你。”之后不管不顾的低头吻住了沈荇。
这里人来人往并不少。
而且傅斯年在厕所门口等周旭清。
周旭清正好这个时候洗手出来了,就亲眼见到了这一幕。
周旭清那一刻崩溃的不是一点半点。
她跟沈荇不熟,第一次见面甚至都没怎么说过话,打招呼都极少。之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看着傅斯年死死的盯着沈荇。
周旭清不知道自己比沈荇差在哪,身材身高容貌都比沈荇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可偏偏就是被比下去了。
而另一侧,江逆也插着口袋慢悠悠的跟着沈荇到了厕所门口。
真是像是感觉到了人来人往。
傅斯年竟然丝毫不在乎的,强吻了沈荇。
江逆并没有动怒,他插着口袋站着,盯着两个人,嘴角扬起一抹邪笑。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