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的时间似乎并不长,至少沈荇躺在那边睡了一觉,就看到了绿色的一大片。
飞机缓缓下降,沈荇扒在窗口,看着外面越来越远的绿色水域,知道已经到地方了。
江逆在另一侧,看到沈荇醒了,叫她,“我们到了。”
沈荇收回目光,指尖轻轻蹭了蹭冰凉的机窗,指尖沾了点雾气,她弯着眼角应道:“嗯,风看着就很舒服。”
飞机稳稳停在停机坪,舱门打开,带着咸湿水汽的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比城市里的空气清爽太多。
沈荇脸上的跃跃欲试,已经很是明显,她眼底闪过的焦急,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跳入水中。
江逆站起身,跟在沈荇身后,两个人优先下了飞机。
温热的海风一下就裹住了沈荇,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头发被风吹得贴在颈侧,她收拢了自己唇边的发丝,眼睛里满是亮光。
她像是看到了宝,雀跃的像个未成熟的小姑娘。
江逆放缓了脚步跟在她后面。
海城,处处似乎都有海的味道,夹杂着风朝这里灌过来。
因为要走VIP通道,江逆拽住沈荇的手,“别乱走。”
之后就拉着沈荇从特殊通道离开。
下了飞机就有似乎安排接他们。
安排的酒店就在海边,打开房门就是无边无际的绿色海岸线,只要想戏水,直接跳进水里就可以安排。
沈荇双手握着门把手,望着外面的风景,眼底满是光亮。
江逆从她身后搂住她。
“喜欢吗?”
沈荇点点头,她转过身,“我还没有买泳衣。”
“都安排好了。”江逆说。
沈荇听话的点头,江逆打开柜子,换洗衣物泳衣沙滩的衣服全都有,以及一应防晒用品。
江逆转身,沈荇还趴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海面出神,头发被海风吹得轻轻晃着,肩背在暖光里看着软乎乎的。
他走过去从背后碰了碰她垂着的手腕,“要不要先休息会儿,还是现在就去沙滩走走?”
沈荇立马转过脸,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掉的阳光,“我来换衣服。”
泳衣还算是保守,将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眼看过去十分的吸引人。
江逆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走上前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歪的肩带,指尖不经意蹭过细腻的皮肤,惹得沈荇微微缩了一下肩膀。
沈荇推开江逆的手,从阳台打开门,几乎是本能的就跳下了水。
因为太快,江逆甚至愣了下。
江逆走到阳台,就看沈荇在水里翻腾,几个起身,就已经在几米开外。
江逆忍不住叫她,“你要去哪?”
沈荇几个翻身,又折回到酒店这边。
她躺在水里,翻滚跳跃,像是一条鱼。
江逆从没见过她这么活泼,像是开了眼。
沈荇似乎也并不想隐藏自己到底会不会游泳,只想放肆的做一回自己。
她跟海水也融成了一片,浪花翻滚,反反复复。
直到沈荇终于游的累了,才爬到木质地板上,喘了口气,坐在水边,脚丫垂在水里,怕打着水面。
她看着接天连地的海水,看着远处的平静,什么都没有的海岸线……
已经不敢再去想从前大麦山的那条河,她不去想,也不去折腾。
直到江逆坐到她身侧。
他还穿着西装,没有换衣服,穿着的皮鞋伸进了水里。
他跟这海水格格不入。
“看得出来,你很开心。开心到不像是我认识的你。”江逆说。
沈荇并没有理会他穿的什么,也懒得去管。
她懒懒的撑着地板,“我什么样?你认识的我又是什么样?”
江逆没回答,抽了根烟出来,叼在嘴里点燃。
烟火顺着风飘扬直消散。
沈荇又重新跳下水,翻滚几圈,在水下看着江逆。
“为什么不下来?你不想试试吗?”
江逆摇摇头,将烟碾灭。
“我不会游泳。”
沈荇心底生出一抹异样,他不会游泳?
自己怎么会梦见他也在大麦山的那条河里?
“你们这些公子哥,不应该是所有的运动,都精通么。又不缺钱。”沈荇反问。
江逆说:“你不是知道,我又不是在上流社会泡大的,我是后来才被接回来的。更应该精通的,是江慕白和江楚尧。而不是我。”
沈荇没说话。
他语气里藏着的也是沈荇这段时间看到的。
他在江家拼死拼活创下的江山,江龙说收回就收回了。
沈荇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后招——也许是公司里面还有他的人,也许还有股东是他的人,也许……东西都是乏善可陈的。
公司就是那么些事,沈荇很清楚,没有什么意外。
江逆回过头,看沈荇在发呆,低笑一声,攥住她的手腕:“去不去沙滩?”
沈荇点点头。
这里离沙滩距离也不算远,但是需要走过去。
两个人顺着酒店朝另外一边走,也是酒店单独开的路,很是方便。
没几分钟就到了。
这种细沙,并不是所有的海浪线都有,极细,不会不舒服,不会那么烫脚,温热的触感,带着浪潮一波波涨了又退。
沈荇弯着眼睛低头追着退走的浪跑,发梢沾了细碎的海盐闪着光。
江逆仍是穿着西装,黑色的皮鞋,跟在她身后半步,目光牢牢锁在她轻快的背影上。
海边游玩的人并不少。
这个时候的海水还有些冷。
显然沈荇并不害怕,跳进去,翻滚了两下。
江逆立在原地,直直的看着。
沈荇,你还藏着什么秘密——难道就不能让我知道。
沈荇又是一番戏耍,身体素质显然极好。
一头海水,湿漉漉的站在沙滩上,都并不见喘息。
江逆看她兴奋的样子,心底闪出异样。
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在劫难逃。
也许有些人,注定了是自己无法越过去的坎。
碰到她,也是注定了的。
江逆没在多想,问她,“一会去吃海鲜,你还要不要继续游?”
说着,拿出块干毛巾递给她:“过来擦一擦。”
沈荇顺从的站到他身侧,“你连泳衣都没有准备,所以是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下水?”
“我怕水。”
江逆的声音懒懒的,“小时候被淹过。”
这次轮到沈荇沉默了。
沈荇知道不会水是什么样的。
所以,他才会在知道陆砚辞推她下水的时候,给她报了个游泳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