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味道应该是不错,至少沈荇吃了挺多。
江逆觉着沈荇爱吃,没少点,沈荇安静的吃,安静到气氛有些诡异。
两个人甚至全程交流少的可怜。
沈荇的沉默江逆看不懂,江逆的热情让沈荇更烦躁。
明明沈荇并没有说到自己烦躁,可是对于江逆来说,他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份烦躁,明显到无法忽略。
一顿饭,最后只剩下诡异。
从烧烤店出来,江逆似乎斟酌了下,问沈荇,“味道如何?”
沈荇头都没抬,“味道不错。”
江逆没再说话。
两个人上了车,江逆似乎没吃饱,给孔管家打了个电话,“准备点宵夜。”
没挂电话,又问沈荇:“想不想吃点什么?”
沈荇眼睛都没睁开,“我吃饱了。”
江逆显然怔了下,脸上多少有些懊恼。
“你是不是不开心?”江逆问。
沈荇闭着眼说:“没有。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江逆说:“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像不生气?”
沈荇没怎么动,“不要无理取闹。”
江逆,“嗯?”
怎么总有种台词被抢的感觉?
江逆也没接着问,似乎也不想在开口。
沈荇对于江逆的反应一点回馈都没有。
一路无话。
回到别墅,沈荇下了车跟江逆说:“太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转身就朝楼梯走。
江逆车都没怎么停好。
等江逆停好了车,站在车边锁了门,朝楼梯的方向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去了餐厅。
说起来,沈荇这个人平时话不少,你说一句,她能盯三句,不论说什么都有回馈。
今天这个样子,简直就像换了个人格。
餐厅。
孔管家盯着江逆看半天,有点没明白怎么回事。
按理说往常这个时间江逆肯定是吃过饭回来的,就算是吃宵夜,也不会吃太多。
可今天,江逆像是饿坏了,在外头可能一口没吃就回来了。
孔管家试探性的问:“江少今天胃口不错。”
江逆显然懒得回答,吃掉碗里的饭之后才对孔管家说:“怎么,我吃多了?”
“那自然不是。沈小姐跟江少一起回来,怎么没有一起用餐?”
江逆头也没抬,“可能她有毛病。”
呦呵,这是吵架了。
孔管家闭嘴的很快,从上次被辞退后他就学会闭嘴了。
因为他很清楚家里的贷款全靠他,而自己必定在江逆手里拿钱吃饭。
得罪金主本来就是一件很蠢的事。
所以,孔管家学乖了,与其讨好江龙,不如两面传话,反正是他们斗,自己完全没必要参与。
沈荇在浴室里站了很久。
滚烫的水顺着花洒不停的落在身上,像是在洗刷身体的污垢,或者可以说,在冲洗灵魂。
沈荇把脸埋进温热的水流里,长发全被打湿,一缕缕贴在后背,烫得皮肤发疼,却远不如心口那点钝痛来得尖锐。
她那个时候看小说,看故事,看电视剧,多少情节如此:女主歇斯底里得咒骂,像是个泼妇,等着男主哄她,才能恢复理智。那个时候,沈荇就想,如果有一天她谈恋爱,她一定不会这样,她一定会理智,会让自己永远站在不爱他的地方——或者可以说,遇见他之前,沈荇只是想想,遇到他之后,沈荇也一直这么做的。
直到今天晚上,一切都变了。
什么都变了。
沈荇没有看见自己歇斯底里的样子,但是看到了自己不理智的样子,脑子里翻滚而出的吵闹,毫不理智的撒泼打滚,已经完全变成了自己曾经不希望出现的模样。
为什么?
因为,那个她从不肯承认的现实:她爱上江逆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沈荇已经没有办法分清了,只怕已经找不出来了。
沈荇疲惫的抬起头,滚烫的水从头上一直浇到底。
太可笑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既视感。
齐舟一定是早就发现了这些,才会过早的出现在沈荇面前。
而自己似乎成了罪魁祸首。
滚烫的水,已经烧红了沈荇的皮肤,红的像是已经要烧熟了。
沈荇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拼命的站在水里。
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江逆到卧室门口,才推开门,就听见哐啷一声,接着就是撞地的声音。
“沈荇?!”江逆叫了一声踹开浴室的大门。
沈荇此刻已经摔倒在地,紧闭双眼,呼吸急促,浑身像是烧红了。
江逆快步将沈荇抱起来,匆忙走到凉爽的地方,然后拨打了急救电话。
医院。
丁乔看着病历,眉头快拧起来了。
过一会,才开口问江逆:“你们是不是玩的太嗨了?你俩在浴室干了什么,才会直接晕过去?”
江逆一脚踹过去,“做个人吧你,脑子里都什么龌龊的东西,天天想的什么都是?”
丁乔说:“我能想什么?你觉得这个情况哪里正常?”
江逆说:“就是太热晕堂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丁乔这才哈哈笑了起来,“诶呦,还以为能诈到你呢,没上当啊!”
江逆白了他一眼,又踢了一脚,那个表情估计恨不得把他丢出去。
丁乔完全不以为意,对着简历说:“俗语就是晕堂子,奇了怪了,你在家怎么晕的?得是开了多高的温度,多想不开才会导致自己晕倒了?”
丁乔又翻了两页,“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吧?”
江逆脑子里闪现沈荇因为谢玲玲生气的样子。
所以,的确是因为谢玲玲,气的不行了?
看江逆发怔,丁乔推了推嘴里未点燃的烟,然后说道:“想什么呢,脑子短路了?江逆,你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今天这是又吃错药了?”
江逆扫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还能什么,江逆,你要知道,女性患者,很多病都跟情绪有关,大多女性是想不开的,如果你持续攻击她,她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怎么死的。这就是女人需要爱护的原因。”
江逆眸色一冷,明显的神色黯淡了下,之后对丁乔说:“走,出去抽烟。”
丁乔没拒绝,将病历丢下来,跟在江逆身后。
楼梯间,两个人相对而立。
丁乔缓慢吐出口烟圈,“江逆,她是不是爱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