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她是不是爱上你了?”
江逆突兀的笑了下。
丁乔的话似乎很有意思。
有意思到江逆甚至都没觉得说的是沈荇。
“你在说谁?”
“还能说谁,你听着还有别人?”丁乔又抽出跟烟,“沈荇是不是爱上你了?我怎么觉着她最近来医院的次数特别多。”
“你他妈的有病,来医院的人都是恋爱脑?”
“那当然不是,你怎么骂人呢?”丁乔又笑,一边扔了烟头踩灭。
眼见着丁乔又抽了根烟,江逆问他,“你为什么烟瘾这么大?”
丁乔丝毫没当回事,“没有为什么,想抽。”
“做医生的有几个这样的?”
“那你适应一下,我就是你心目中的神。”
江逆扫了他一眼,就像听到有人说,你相信光吗?
“你当医生,没看过抽烟的肺?”江逆问他。
丁乔点头,“你搜过没有,那种抽过烟的肺,有多可怕?黑色的,就像煤炭一样,那种像是蜂窝状的黑色。简直没有办法多看两眼。”
“所以你为什么看了不害怕?”
“那又不是我的肺,我怕什么?”
江逆,“嗯?”
丁乔又说,“你不知道,那种肺看起来就像是一捏就碎了,很多人甚至根本撑不到我们把肺捏出来,很多医生都会一边看一边替患者难受,其实这种东西真的是咎由自取,一点怨不得别人。”
江逆:“嗯?”
所以这货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我都这么说了,你想不想戒烟?”
“戒个屁。”
“就是,戒个屁。”
在狐朋狗友这种事上,江逆只承认丁乔。
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狐朋狗友。
江逆回病房的时候,沈荇已经吃过饭了。
躺在那边也不说话,一直刷手机,时不时的笑两声。
直到江逆进来,沈荇才抬头看他。
江逆靠着门框。
“我是不是晕堂子了?”沈荇问。
江逆双手抱肩,“因为什么想不开?”
沈荇神色看着淡淡的,“觉得最近没搓澡,想洗干净。”
就知道是不会是因为他。
江逆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多休息,多喝水。”
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沈荇坐在床上,看着外头漆黑的天,心想,在开玩笑吗?不带她回家?
江逆站在门外,沈荇没有追出来。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跟他回家?
江逆此刻只觉得丁乔有病,有大病。
沈荇从床上坐起来,摸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扎了一针。”
她其实也没想过能不能有人找她,但是确定的是,傅斯年一定能看见。
她的图片下面还有定位。
沈荇等的时间并不长,傅斯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生病了?”
“嗯。”
傅斯年似乎略带鄙夷,“江逆家里没有家庭医生?”
沈荇说:“还真没看到过。这很奇怪吗?”
“当然。”傅斯年带着高傲的味道,“京市几家公子哥,谁轻易在外头看病?家里怎么会不配家庭医生?到底是私生子,上不了台面。”
沈荇像是没听懂似的,问了一句,“私生子吗?”
傅斯年趁机说:“对,私生子。你还不知道吧,江逆是私生子,被认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十多岁了,小时候也是一直游荡,他们都叫他野种。后来因为在江家做出来一点事,才开始有了些许认知,要不然你以为他能在京市站住脚?”
沈荇说:“哦,难怪了。”
傅斯年说:“你等我,我马上就到楼上了。”
沈荇故作吃惊,“啊,你都到医院了?”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你早就应该跟我说了。如果不是我看朋友圈,就不会知道你生病。江逆还把你一个人丢在医院里。”
傅斯年上来的时候,江逆并没有很离开。
但是傅斯年到病房的时候,江逆却已经走了。
傅斯年很快就找到病房,推开门,沈荇正在看手机。
齐舟的消息。
沈荇神色如常的将手机装起来,然后故作惊讶的说:“斯年哥哥,你真的来了……”
似乎满是惊讶,也满是惊喜。
傅斯年一脸担忧的走进来,“真是胡闹,这里能看什么病,走,去我家。”
沈荇迟疑了下,“这样不好吧?江逆找的丁乔,应该也是很好的医生。我这样不辞而别吗?”
傅斯年却直接将沈荇从床上抱了起来,“为什么要管别人的目光?”
之后不管不顾的将沈荇抱住了医院。
上了车,沈荇才输了口气,“斯年哥哥,你这样真是让我安心很多。我没想到还能这样,可能是我这样的人不配吧。”
傅斯年立即,心疼的说:“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沈荇,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
沈荇捏了捏傅斯年的手,“斯年哥哥,还好有你。”
傅斯年很是满足,“你能相信我,我就很开心了。”
沈荇半靠着他,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状态。
说是小鸟依人也不为过。
而江逆已经折回了医院。
原以为会在原地的沈荇,消失不见。
江逆只是怔愣了几秒就明白过来,有人把她带走了,而且多半是傅斯年。
江逆折回护士站,要了监控视频,如果不是丁乔也不会给他的。
视频里,傅斯年抱着沈荇,沈荇搂着他的脖颈。
像是猜到了会有人观看视频,沈荇抬头朝摄像头看过去。
这一眼撞进了江逆的眼底。
像是一把刀,凌迟着江逆的一切。
这个女人,真是毫不犹豫的撕扯他的自尊。
宁愿被傅斯年抱走,也不肯给他打一个电话。
所以,丁乔到底是哪里搭错了,才会觉得她会爱上他?
傅斯年的别墅比江逆的小不了多少。
一片院子更是大到离谱,处处鸟语花香,门口迎接的仆从就有不少人。
傅家是标准的富几代人,家里处处都是有钱几代人的影子,不论房屋设计还有家里规模,江逆的别墅都没有办法比拟。
客厅挑高的穹顶垂下三层叠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暖金的细碎光斑,落在墙边的古董钢琴上,琴身的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靠窗的位置摆着一整面墙的古籍书柜,烫金书脊排列得整整齐齐,书柜旁的鎏金鸟笼里,一只羽毛鲜亮的靛颏正轻声啼鸣,声音脆得像浸了蜜,却半点不扰人。
沈荇的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