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逆只是比较懂生活,知道给自己用最好的,而傅斯年跟他截然相反,傅家比较喜欢传承。
能传承的东西,自然很多是没有价格的。
巨大的反差,无疑让沈荇忍不住多看两眼所有的摆设。
走廊两侧的壁灯是民国时期流传下来的琉璃款,暖黄灯光透过磨花琉璃漫出来,把墙上挂着的油画边缘晕出一层软边。
转角的条几上摆着一只宋代的青瓷瓶,瓶里斜插着两枝新鲜的腊梅,冷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空气中淡淡的雪茄和老茶的气息,是几代人沉淀下来的、连味道都不会出错的分寸感。
而花瓶旁边有一座巨大的老座钟,做工精细复杂,绝对的老物件,而且十分精美——沈荇一眼扫过去,就看出来,这跟之前博物馆看到的是同款。
都是清朝时期的鎏金工艺,掐丝珐琅的同款。而且这一只并不逊色于博物馆的那只。
傅斯年见沈荇发怔,终于拉了她一把。
“怎么了?”
沈荇说:“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个应该是正品吧?”
傅斯年似乎没想过沈荇会这么问:“当然,放个赝品,也没有意义。”
沈荇说道:“我以为这种东西,国家才优先享有权限。”
“国家也会卖的,不稀奇。想买总是能买到。”
傅斯年说着,拉过沈荇的手:“走,我带你上去看看。家庭医生已经在准备检查了。”
沈荇并没有真正走傅斯年家里观看过,这是头一次。
她早就感觉到了手机的振动,只不过很快就被她关了静音。
家庭医生准备好了东西,就在旁边候着,直到沈荇走上来,才亲切的叫她:“你好沈小姐,我们是傅少安排的,在这里给沈小姐检查身体。”
沈荇走过去,傅斯年就张开手臂带着沈荇朝屋子里走。
整个屋子就是一个小型的医务室既视感。
有几个简单的设备,能做简单的检查。还有一些医疗器械,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家庭医生是个美女,穿着白色的修身护士服走出来,三角衣领低胸,盘着头发又放了两柳在脸庞,标准的勾栏样式。
“丁美,你给沈荇看一下,要不要吃药。之前电话沟通的那些你知道吧?”
傅斯年不放心的询问。
丁美对傅斯年是绝对的服从,那样子应该是言听计从,但是面对沈荇的时候,头已经昂了一半。
“躺下来。”
沈荇并没急着照做,她抓过傅斯年的手,“斯年哥哥,我害怕,你陪着我好不好?”
丁美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有些事,茶艺好的人总是能一眼品出来。
傅斯年抓住沈荇的手,站到她身侧,“不要怕。”
他言语间满是关切。
沈荇又说:“在医院的医生都很凶,我这个人脸皮薄,实在是每次都被人这样下面子,心里很委屈。”
沈荇说完,朝丁美看过去。
这个丁美长的也很妩媚,白色的修身护士服穿在身上勾勒出来的感觉一言难尽。
看过那种特别视频的,自然很清楚这些都是什么暗示。
沈荇也看过,更何况这种茶艺,她可是特别去学过。
有辅导班的。
丁美换了一个样子,朝傅斯年看过去,“傅少,人家不是那么凶的。”
傅斯年却还是警告似的,“你对沈荇好一点,查的仔细一点,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丁美立即乖巧的说:“那自然。”
傅斯年说着不肯松开沈荇的手,亲自送着到了机器上。
丁美眼里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沈荇全当没看见。
沈荇自然没什么大事,一套流程下来,沈荇慢悠悠的整理衣服。
丁美声音不大,却是沈荇能听见的程度,“病的不轻,我看你应该吃点药。”
嫉妒这种事,有些时候是不分原因的。
傅斯年周围都是美女,他就一直跟美女打交道。
丁美能以这种方式出现,已经很特殊了。一技傍身肯定是与众不同。
但是丁美自然没想到沈荇会这么直勾勾的参与进来。
傅斯年还在外头等着。
沈荇对着丁美笑了笑,“丁医生认为我应该吃什么药?”
丁美昂着头,那个样子像是高高在上,“那就是我说了算了。”
沈荇没理会她,叫了句“斯年哥哥”。
傅斯年就走了进来。
“怎么样?”
沈荇搂着傅斯年的胸膛,抱着他说:“丁医生说我绝症,无药可救了。”
傅斯年明显的愣了下,“胡说什么。”
沈荇笑着对丁美说:“丁医生肯定是开玩笑的,对吧?”
丁美脸色铁青,不敢不应,“当然,沈小姐真喜欢开玩笑。”
傅斯年回头问丁美,“你不会是没查出来吧?”
这帽子扣下来,那就不是刚刚那么简单了。
“傅少,怎么可能?实在是沈小姐身体太好,真的不需要注意什么,我才逗她的。”
沈荇说:“斯年哥哥,我也跟你说了,我没什么大碍。”
傅斯年搂过她,“我怎么会舍得你在医院里独自一人。”
沈荇顺势也抱着他,“你就不怕江逆一会找过来,又撞掉你的大门。”
丁美终于重新看向沈荇。
那天大G撞门的时候,整个别墅里的人都在,也都看到了。
她那个时候还没见过沈荇,只是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叫鼎鼎大名渣男江逆一怒为红颜,又叫花草从中过的傅斯年为她倾心?
如今是真二八经的看到了。
其貌不扬,甚至不用多余的话语去形容的普通人。
沈荇在丁美认识的美女里面,长的最普通了。
也许丢在某些普通的地方,还能看一看,毕竟不能算丑。
可是傅斯年是娱乐圈的。
美女他会没见过吗?
傅斯年对沈荇说:“如果他来了,你可不可以不走?”
沈荇搂过傅斯年的脖颈,贴着他的身体,靠在他身上。
“那能不能不让他来?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傅斯年怔了下,“你们吵架了?”
“嗯,吵架了。我讨厌他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傅斯年上当了。
沈荇笑着贴近他的耳朵,“那个姿势……”
她的话没说完,但是那个意思却已经传达出去了。
傅斯年明显的身体硬了下,嫉妒的眼神全都落在了丁美的眼里。
傅斯年抓过沈荇的手,“你——”
沈荇顺着他的手向上移,“斯年哥哥,我跟他,什么都玩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