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舟一只手轻抚着沈荇的头发,另一只手缓慢的拍着她的后背。
沈荇哭的几乎要说不出话来,她拼命的抱着齐舟的脖颈,似乎要找到什么,可是她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问出来。
屋子里哭泣的声音,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沈荇仍是不肯松开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
直到齐舟将她搂在怀里。
沈荇才伏在他肩头,微微的哭泣。
“沈荇,有些事情,不要太强求自己。这么辛苦,你可以不要撑着。”齐舟说着,盯着沈荇的眼睛。
那一双红红的眼睛,像是有无数的话要说,充满了悲伤和回忆。
“只要你还没有忘记,对于我来说,一切都还是值得的。”齐舟说,“沈荇,这么多日夜,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等待是多么的漫长。”
“你的意思——”
齐舟指了指她的嘴,然后捏着她的下巴,突然就亲了过来。
他几乎是用行动堵住了她的嘴。
沈荇一下子有些愣,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从刚刚的回忆里,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沈荇——”
他叫着她的名字,双手扣住了她的头发,似乎是怕她逃跑。
沈荇看着这张陌生的脸,明明也只是不久之前才刚刚见过。
沈荇望着他,脑子里慢慢闪现强子的样子,何成盛才是他真正的名字。
沈荇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脑子里一直都是空白的,甚至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推开他。
直到齐舟的手从脖颈落到了肩膀,滚烫的手指触碰到了冰凉的肌肤。
沈荇推开了他。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沈荇问他,“齐哥?”
齐舟眼睛里有着明显的情绪起伏,“你难道从没有想过?”
沈荇说:“我应该继续叫你齐哥吗?你就没想过江逆知道会怎么样?”
齐舟说:“你就这么害怕他?他对你做过什么,你不是应该很清楚?”
沈荇说:“是——我的确是害怕他。你突然的出现,也打乱了我很多的想法。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又不知道你其实到底在想什么。”
沈荇站起来,“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另外一个名字?”
齐舟打断她,“沈荇,我只有一个名字,我就叫齐舟。”
沈荇原本想要问他是不是强子的想法,瞬间被打压了下去。
他说他只有一个名字又是什么意思?
更重要的是,就算他是强子——
沈荇突然很烦躁,她跟强子之间,从小到大,明明一直都是一样的,突然要变吗?
可自己似乎又同意了齐舟亲自己。
沈荇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很清楚,她从没有想过要跟强子之间要发生变化。
所以,只是单纯的因为她根本反应不过来。
如果齐舟就是强子——沈荇突然发觉,她可能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沈荇的犹豫,齐舟看出来了。
齐舟眼底原本的温柔再慢慢退却,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叫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只不过沈荇根本没有注意过他的表情。
“你是害怕江逆还是因为你在乎他?”齐舟说着,缓慢的站起来,站到她面前,“那你为什么要亲我?你应该知道亲吻一个男人,那是什么意思?”
沈荇看着他,“你对我的确是特别。可不代表我现在要背叛江逆。”
“背叛他?”
沈荇说:“我没想过要背叛他,也不打算背叛他。”
齐舟突然就笑了起来,“哦?”
他将手机拿出来,翻出一条消息,是群消息。
他们之间都是有群的,里面发出的一条消息,正是江逆发出来的。
“晚上,于XX酒店,为谢玲玲庆贺……”
附上的是一张谢玲玲的海报照片,庆祝谢玲玲这一次获得某国际奖项。
齐舟将照片放大,上面赫然就是谢玲玲的风光无限。
沈荇的心突然就沉了下。
这两天的事情开始不一样了。
或者江逆没说错,的确是不一样。
沈荇并不知道,齐舟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脸,亲眼看着她眼底渗出冰冷和迷茫,还有转瞬即逝的悲伤。
齐舟几乎是下意识的咧了下嘴,眉头微微的拧动了下,最后又趋于平静。
齐舟轻轻的抚平自己的衣角,几乎是轻不可闻的问:“怎么样?看到这条消息,感觉怎么样?”
沈荇似乎才从自己的情绪抽离,沉默了下,之后说:“所以,你会去参加这个宴会?”
“当然。你还不知道吧?这就是刚刚才发出来的。你从江家出来,不知道这一切吗?”
沈荇摇摇头,“你希望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没有权利让你知道还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什么绕口令。是我想告诉你,你觉得你在江逆那边,还是很重要?”
沈荇将手机拿过来,只是一瞬,齐舟清楚的看到了她眼底,藏着十分浓厚的不信,接着,就是她脸上丝毫没有掩饰的不开心。
齐舟似乎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江逆之前跟叶梓萱就就差不清,现在又是谢玲玲——”
“江逆出现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吧?”齐舟问她,“你自己没有准备吗?”
沈荇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很快看向齐舟,“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把这样的消息送到我这里来?”
齐舟并没有回答,而是将手机收起来,然后抚了抚她的头发,“你很在意这个信息?”
沈荇别过头去。
齐舟逼迫她面对自己的眼睛,“沈荇,你爱上江逆了?”
沈荇眼底有着浓烈的反抗,之后是瞳孔扩大的震惊。
她好似并不相信这句话,或者她不相信会从齐舟的嘴里说出来,又或者,她根本就不信这句话本身的意思。
她,怎么可能会爱上江逆?
她从一开始就是奔着弄死他的念头来的,他江逆还有整个江家都要给大麦村陪葬。
所以,这句话要多么讽刺。
“你在跟我开玩笑。”沈荇说着就笑了,笑的十分淡然,“我拿什么爱他?”
齐舟说:“我很小的时候读古龙的小说,他有一本书里有一句话,他说爱跟恨有时候是分不清的。”
沈荇的笑容仍是那么纯净,“是吗?”
“我从一开始不就应该爱他吗?”沈荇笑的似乎都快要哭了,“我会用心的,好好的去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