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沈荇坐在走廊的长排凳子上。
低头摸手机,回复消息。
算起来,苏妄应该又要马不停蹄的来找她了。
沈荇摸着手机打开日历,一天一天的盘算。
很快,里面就传来她的名字。
沈荇站起身,朝里面走去。
她不喜欢白色,也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还有那滴滴答答作响的机器,都这么让人讨厌。
沈荇带着笑坐进去。
巧了,医生沈荇认识。
丁乔。
丁乔见到沈荇的时候怔了下,显然是有印象。
“沈荇,什么问题?”
沈荇说:“开点药,夜里会做噩梦。”
丁乔说:“你之前吃过类似的药?”
沈荇说对的,“之前吃过这种类型的药,吃过之后睡眠很好,不会做噩梦。”
沈荇说着将自己拍下来的药盒递给丁乔。
丁乔一面看着药盒一面开单子问她,“看你很眼熟,之前是不是见过?”
沈荇说:“主任您这话也正常——您手里的医患这么多,肯定有回头反复来看的,认识眼熟也正常。”
丁乔琢磨也是,开好了药,跟她说:“经期有孕不能吃。”
沈荇说好知道了。
丁乔叫号下一个。
就听见门口传来江逆的声音。
“丁主任。”
沈荇闪开身,试图躲过去,可根本避无可避。
也真是够巧了,这都能碰到。
江逆看到沈荇的时候,眼睛立即就眯了起来,“你怎么在这?”
沈荇说:“不舒服开点药。”
江逆看着她,“什么药,能吃吗?”
沈荇反手问他,“江少,您来这里做什么?您失眠多梦睡不着?”
江逆一下子没回答,嘴角噙笑,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不承认,“你先等我,我进去问问。”
江逆说着,推门进去,叫丁乔。
“开点药。”
丁乔看他,“等我看完这个病号,你都不排队,吃什么药?”
等丁乔处理好了手头的病人,才问江逆,“给谁吃?什么药?”
江逆说:“病人吃,夜里惊醒,睡不着。”
“突然哪来的毛病,还惊醒?什么时候见你对事情上过心。”丁乔说着,给江逆开了点助眠的药,“少吃,容易精神依赖。”
江逆哼唧一声,站起身要走。
丁乔说:“我看到你才想起来,刚刚好像见到你之前的女伴了。叫沈荇对吧?我说怎么眼熟。”
江逆问他,“她看什么?”
“多梦。开了几盒之前就吃的药——副作用还挺大的,时间长了,可能会导致精神出问题。”
江逆登时说:“什么?”
“少吃没什么事,就怕长时间吃。你跟她还联系?这个名字我说耳熟的很,唉我这个聪明的脑子。”
江逆白了他一眼,出去了。
沈荇压根就没再门口等。
真是越来越不老实。
看个病都穿的花枝招展。
江逆追出去,一直到停车场都没找到沈荇。
给她打电话,对方拒接,微信语音也没接。
江逆给她发了段语音:“皮痒了。”
沈荇发了个日历的截图过来。
在今天周日两个字上面圈了个圈。
江逆没了脾气。
对她,还真是越来越没脾气。
沈荇不知道江逆有没有从丁乔那边问了什么,但是看江逆没有接着追问自己吃药的事,琢磨应该未必认出自己来。
如果真问了,沈荇不会承认自己吃那个药的。
晚上,丽丽生日。
沈荇挺积极的。
“难得毕业了我们还一直在联系,我帮你组织个生日宴吧。”沈荇说。
丽丽一听也来了兴致。
沈荇联系的人不算太多,但是的确也有个五六个。
丽丽自己又拉来了几个朋友,最后前后预定来十二个人。
沈荇定了一个会所的大包间,给群里发了消息和位置。
沈荇开车去找丽丽,丽丽租住的房子离市中心有些距离,她每次都花了时间往公司赶。
沈荇到丽丽家之后,丽丽已经换上了挺漂亮的礼服裙,不是夸张的大,看着十分漂亮。
沈荇拿着化妆包进去,“今天生日,我给你画个漂亮的妆。”
丽丽兴高采烈的应了。
丽丽长相活泼,性格也比较大大咧咧,只是稍微润色,就显现出非常好看的五官还有一张明媚的眼睛。
沈荇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底子不错,你其实蛮好看的。”
心善的人总是会显得年轻,丽丽便是这样,她不计价那么多,心底盘算少,所以看着特别的年轻。
丽丽对着镜子说:“沈荇,你的化妆技术真是没的说。我以后要是结婚,一定找你化妆。”
沈荇说好。
两个人收拾收拾,就差不多要到约定的时间了。
沈荇开车,带丽丽去的会所,路上还订了个很大的蛋糕。
等到了地方,人都到齐了。
丽丽才进门,大家就纷纷彩带欢迎。
之后就是热烈的恭贺。
沈荇很久没有参与这样的热闹了,很久很久了。
丽丽坐下来之后,纷纷夸赞丽丽的衣服和妆扮。之后就开了酒,一起唱歌。
氛围热闹起来之后,沈荇才出门,找到另一个包厢。
从很远的地方,就看到里面坐着的六个主角。
傅斯年、苏妄、温遥、宋辰逸、齐舟,都在。
身边都有陪酒,穿的花枝招展。
沈荇拿过酒瓶,猛灌了两口。
沈荇喝酒上脸,不过两口,脸就红透了。
之后她拿着酒瓶子推门进了包厢。
“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沈荇说着,一头朝着傅斯年踉跄着走过去。
她走的极慢,晃晃悠悠的,看着就要倒在地上。
傅斯年慌忙站起身,朝沈荇走过去,扶住眼见着就要倒地的沈荇。
傅斯年并没有看到,同时站起来的,还有苏妄。
沈荇抬头,摸着傅斯年的脸,“你看看,我梦见了什么?真是白日做梦——”
她说着端起酒瓶又要喝。
傅斯年拉住她的手,“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喝——你怎么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喝酒?”
沈荇却扶着他的脸,“咦,你怎么还生气了,难道不应该是我生气嘛?斯年哥哥,我都想了你这么久,你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你好狠的心。”
沈荇说着,又要喝酒,酒瓶子这次没拿稳,直接迎面倒在自己的身上,顺着脖颈一路流到低胸的衣领里。
傅斯年登时就咽了口口水。
沈荇坐起来,靠着傅斯年的手臂,半服软的柔弱状态靠过去。
她几乎是小声的咬着字:“斯年哥哥,你想不想我?”
傅斯年心底火热,直接将沈荇抱起来。
“你们先玩。”
傅斯年说话的时候,瞥过苏妄。
苏妄还在站着,眼睛里是明显的渴望。
“傅哥,要不要一起?楼上就有房间。”
傅斯年瞪了他一眼,“老实呆着。”
沈荇搂住傅斯年的脖颈,仍是说胡话,“去哪啊?我不去,丽丽还在过生日,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