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变了天,阴风阵阵,格外的冷。
沈荇多少有些颤抖。
江逆出门的时候问她,“怎么会去酒吧?”
沈荇说:“同学约着一起去的,结果放我鸽子了。”
“哦,那还真是巧了。”江逆说着,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沈荇的身上。
之后,他抽了根烟出来,点着,吸了两口。
江逆没动,沈荇也就陪着,她并没急着走,很是安静的站在他身后。
江逆的脑子一定在飞速的运转。
三个人,总有一个在说谎。
江逆知道江晚梨的脾气,这一类没脑子的,说谎的可能性为0,但是有个问题,江晚梨分不清自己说出来的到底是不是事实。这就意味着,江晚梨说出来的可能全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有可能全是假的。
而江晚梨有视频,视频太短,只能看到亲吻到被打一段,前面的所有言语冲突一概没有。
谢征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的性格也许看不上沈荇这一款,但是知道沈荇有孕,就不一定了。
所以沈荇的话可能是真的——按照这个逻辑去想的话,就是这个结果。
江逆的脑子很快又转了一遍。
如果沈荇不是真的呢?
如果谢征跟江晚梨两个人都是真的,那么沈荇就是故意勾引谢征,被江晚梨看到。沈荇是故意针对江晚梨的。
如果按照这个判断,沈荇勾引谢征干什么?又针对江晚梨干什么?
好像沈荇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去勾引谢征。甚至她跟谢征之间从来都没有交集。她喜欢的是傅斯年,如果此刻站在里面的是傅斯年,也许更可信一点。
那谁在说谎呢?
江逆的烟燃烬。
他将烟头扔了踩灭。
沈荇开口问他:“江少,你不信我?”
“罗生门。”
“我知道,的确有点罗生门。我解释的越多越不容易让人相信。”沈荇说。
“挺有意思的罗生门。”江逆说着笑了,嘴角微扬,眉头拧着,双眸则全是邪佞。
沈荇说:“不管到底怎么样,我以后会离谢征远一点,我也会跟江晚梨保持距离。感觉是无妄之灾。”
江逆说:“你不用担心太多,谢征的下场,你迟早会知道。”
因为酒吧离沈荇的出租房近,沈荇要求江逆给自己送到出租房。
“我的衣服都在这里,在这里方便一点。”
沈荇下车以后,江逆问了她一句话,“你一个人住,还是跟人合租?”
“合租。”
“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认识很久的一个朋友。”
“好好休息。”
江逆说完关上窗户驾车离开。
沈荇敲门,把林景行吓了一跳,“你回来了?我还以为是谁呢。你前两天说不回来,我以为你要住在外面一段时间,哪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想我了?”
沈荇说:“嗯,想你了。让我先进去。”
沈荇脱下衣服,露出里面的一套低胸的连衣裙。
林景行立即问,“你去酒吧了?”
沈荇摇头说没有,“同学放我鸽子,我没去成。”
林景行没有再多问。
沈荇回了房间,洗漱。
她才躺在床上,丽丽给她弹了个视频。
“怎么了?”
“我明天要去见个大客户,可能需要救场。你能不能借一件晚礼服给我?我没有什么像样的衣服。”丽丽央求。
沈荇不好退却,就问她,“什么时候来拿呢?”
丽丽说:“我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你挑一件帮我送下来。”
沈荇说好,就从柜子里拿了三件带下去。
到楼下的时候,丽丽正好也才到。
她才落下车窗,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谁啊?”
“你跟林芝是什么关系?”电话那边并没有自报家门,而是直接问出了这么一句。
丽丽一下子发懵,“什么啊?我跟林芝是舍友啊,能什么关系?你是谁,你问林芝干什么?”
对方就将电话挂断了。
手机虽然不是免提,但是喇叭的声音不算小,沈荇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
调查林芝的电话,打到丽丽这里了?
丽丽挂了电话,咒骂一句,“谁啊,大晚上的问死人,想吓唬谁啊?真有毛病,谁啊?”
沈荇问她,“是不是打错了,打到你这里了?”
丽丽说:“谁知道呢——不管了,我先选礼服,我明天就要用,太晚了,哪有地方还买到啊,只能来你这里借一件了。”
沈荇问她喜欢哪一个。
丽丽挑了一件价格不便宜的,试了一下还挺喜欢,就顺便问她,“这一件多少钱啊?说给我,我明天去吹吹牛。”
沈荇摸了一下布料,又看了下牌子,“这一件应该五位数。”
丽丽登时就瞪大了眼睛,“什么?”
“我老板给我买的,我也就穿了一次。你喜欢就拿着穿,我老板有钱。”
丽丽千恩万谢的,对沈荇说:“唉,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大方的老板呢?”
沈荇笑了起来,捏了捏丽丽肉肉的脸蛋,跟她说:“最近不管是谁跟你再说林芝,你都要说不熟,知道吗?”
丽丽奇怪的问,“为什么?”
沈荇说:“万一是诈骗电话,靠着你跟林芝,顺便把你也骗到缅北去,你到时候就没有机会了。”
丽丽说:“这种诈骗也有吗?”
“当然了。我当初就怀疑过林芝可能接触过诈骗分子。”
丽丽哦了一声,“行,我听你的。你比我聪明你一定有你的道理。”
沈荇摸了摸她的头,“嗯,听我的不会错的。”
丽丽走后,沈荇摸出手机,翻出李程的微信。
删除跟她所有的聊天记录,删除了她的备注信息。
其实沈荇跟李程原本的确不是太熟悉,所以聊得并不多。她们并不是一个班级的。
做完这一切,沈荇才上楼休息。
林景行还没睡,跟沈荇说:“你做事总是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你都忙什么。上次那个有钱人你要不要介绍我认识认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沈荇不想他太多介入自己的生活。
“人家贼有钱,哪是我们能接触的起的,你还是洗洗早点睡吧。”
林景行叹了口气,就差哭了,“沈荇,你不要扎心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