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谢征在检查,江晚梨也昏迷不醒。
沈荇很清楚,不致命。
烟灰缸那么大的力气过去,轻微脑震荡只怕是少不了的。
江晚梨只怕是怒急攻心。
但是谢征一定会特别的讨厌江晚梨。
沈荇又从医生那边打听清楚之后,就出去给江逆弹了个视频。
江逆正好忙得差不多了,接通了视频,沈荇哭哭啼啼的说:“江晚梨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酒吧,她把谢征打了,谢征跟她互殴起来了,两个人都在医院。”
“你怎么会跟谢征在一起?”江逆问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江逆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沈荇哭的不行了,衣服好像都湿了大片,眼睛哭的都肿了,还在哭。
沈荇一头扑在江逆的怀里,像是受伤的孩子。
“江逆,我……”
江逆眉头登时就拧成了一团。
他将沈荇抱起来,“怎么了?”
“我看着就是这么水性杨花的人吗?你问我的时候,我以为这只是个误会——”
沈荇嚎啕大哭,好像是受尽了委屈。
之后她不再说话,只是抱着江逆,江逆的衣服都跟着哭湿了。
江逆拍着沈荇的后背,不停的安抚她,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愤怒,像是例行公事一样的安抚。
“好了,别哭了,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江逆问她。
沈荇低着头,擦过眼睛之后,她对江逆说:“没什么,你去找谢征跟江晚梨吧。如果有事,你会找我的。”
江逆的眉头微微的拧着,“既然这么说,你就先来说说怎么回事。我不急着去找他们,毕竟她们都没醒。”
沈荇说:“我什么都不想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如果江家让我赔,我也没有办法。今天的事,的确也跟我有些关系。”
江逆还要问,沈荇却直接闭上眼躲了过去,不肯再开口。
江逆没再追问。
他去找医生问了情况,然后才走了进去。
江晚梨跟谢征是两个病房,一个在左一个在右。
两个人也都醒了。
只不过谢征一直喊头疼,江晚梨轻了很多。
江逆先选的右,问的江晚梨。
江晚梨看到江逆那一刻,眼泪当时就出来了,“你还不信,沈荇那个贱人,她跟谢征在包厢里乱搞。”
之后江晚梨江手机拿出来,她录屏了,她进去的时候,谢征在亲沈荇。
江逆看到视频的那一刻,原本所有的疑惑,一下子全都变成了冷。
一股子专属于他的气息在屋子里蔓延。
江晚梨添油加醋的说:“看看,看看,这就是你找的好女人,这还口口声声的说是个好人,你看看她长得多天真,多单纯?”
江逆的手因为用了力气,已经扭曲的有些变形了。
江晚梨说:“如果不是我进去,只怕两个人都搞到一起去了!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还怀着你的孩子,都敢这样,你说说,你还相信她什么?”
视频后面只剩下江晚梨拿着烟灰缸去打人的画面了。
江逆放下手机,对江晚梨说:“你打了谢征?”
“我当然不是去打谢征的,我是去打沈荇的,那个贱人,这样了,我还不去打她?”
江逆说:“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找谢征。”
见到谢征的时候,他脸色苍白,因为刚醒,头还晕的厉害。
见到江逆,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你的好妹妹,我真是高攀不起。一言不合就开始动手,我跟她之间还没确认关系,她就容不下我周围有任何人。江少真是要好好的管一管你的这个好妹妹!”
“我回去一定会好好的教训她——”江逆问他,“你这头上被江晚梨打的?”
“除了她还能有谁?”谢征冷笑,“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江晚梨也不会好好的就动手。谢老弟你是做了什么?”江逆问。
谢征一下子就被问的心虚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江逆的眼睛。
“我跟沈荇今天凑巧遇见了,我们在包厢里玩真心话大冒险,被江晚梨撞见了。”谢征说。
江逆问他,“你动沈荇了?”
谢征说:“玩而已,怎么能叫动她?再说,是她自己穿着衣服过去的,又不是我强迫她。”
江逆笑了下,甚至看着有些漫不经心似的,“哦,玩啊?”
谢征抬头看向江逆,“不是你强迫她去陪客的?这件事怪不到我头上。”
江逆的眼睛微微的扫过谢征,“哦?陪客?”
谢征说:“怎么,不是?”
江逆这一次没再说话,他站起来,似乎在掸身上的灰尘,又好像是在回避谢征身上的气息。
“谢征,沈荇不是你能碰的人。既然碰了,可能你要仔细想想,都哪里碰到了。”
江逆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谢征看着江逆的背影,愣是生出一抹寒意。
谢征想起来,他是个私生子,被找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直接一跃成为江家的掌门人。
江逆出去以后,给一个陌生号码打了个电话。
出去的时候,沈荇还在椅子上坐着。
她低着头,抱着胸,好似受到了惊吓。
听到脚步声,沈荇抹了把眼睛,朝江逆看过去。
江逆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现在,到你了。”
沈荇看着他,这一次没哭。
她太清楚江逆的冷静了。
什么邪佞,什么疯批,哪怕他发疯发怒的时候,沈荇都只看得到他眼底的平静。
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开始,他一定会反复衡量谁在说谎。
沈荇并没有猜错。
江逆此刻一个都不信。
沈荇收敛了哭腔,想哭又憋了回去,然后说:“谢征说我是个很合适的交际花,他说我就应该去陪客,然后将我拉进了包厢,我怕激怒他,不敢做回应,也跟他说了我怀孕了,肚子里有孩子。可他还是要求我喝酒。”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他跟所有人都说我怀孕了,还说他们都没尝试过孕妇。”
沈荇说:“后来被逼的没办法了,我说不如这样,我只亲他,他就动心了,站起来,真的要亲我。对我上下其手——后来,江晚梨就进去了。”
江逆一直没说话。
谢征——只有江逆知道,谢征这么久私下里,什么都玩,看着好像是很正经的一个ZF工作的人,其实他一直喜欢去玩机。
而且喜欢人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