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舟很满意沈荇的选择,他对沈荇说:“既然这样,就签责任认定书吧。我们就不要拖延时间了。”
这话也是对着江慕白说的。
全责江慕白是跑不了了。
交警直接安排好了,沈荇跟江慕白两个人跟着交警去处理,江逆跟齐舟都被留在了休息室。
齐舟跟江逆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一起坐下去。
江逆看着很邪,齐舟看着有些野。
齐舟的野不明显,股子里带了一点,藏得深似乎也看不太出来。
两个人坐在那边,像是两尊神。
以至于旁边的江楚尧屁都不敢放一个。
江逆倒是先开了口,阴冷的男声,带着些许蔑视:“齐家我记得有一票货数值很大。”
齐舟自然记得那票货,跟江家做生意,很多人都是奔着钱去的。
可齐舟大概要让江逆失望了。
“嗯记得。我如果没记错,江家也着急交货。怎么江少想要临时换公司?”
“所以你也不在乎还有没有下一票货?”
齐舟笑了起来,“我在乎啊,我当然在乎。江少如果觉得别家的货你也能接受,我也不是不能退步。就看看江少的客户是不是接受了。”
江逆还真是从没有好好的看一看齐舟,这么久,以为他们几个人里面,傅斯年是有些本事的,现在看来,苏妄陆砚辞只怕都不是齐舟的对手。
江逆颇有深意的瞥了齐舟一眼。
“所以,你是抢定了?”
这话说的不上不下的,如果不是知道两个人刚才的情况,只怕不知道在说什么。
别人不知道,齐舟却很清楚。
齐舟眼底一闪而过的东西,江逆根本捕捉不到。
但是江逆很清楚,齐舟眼底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齐舟说着,斜了斜嘴角,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这时候,沈荇跟江慕白出来了。
都是走保险,虽然豪车保价也高,所以根本不用自己掏钱。
回想刚刚江逆激动的样子,江慕白心底一阵子委屈,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发什么疯。
看到沈荇,齐舟跟江逆同时站了起来。
沈荇看向齐舟,颇是抱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撞坏你的车。”
齐舟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发,“不要自责,有问题找我就行了。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问题。”
江逆没等齐舟说完话,也没等沈荇反应过来,直接拽住沈荇的手,然后不由分说就朝外走。
齐舟怔了下,沈荇试图挣脱开,可江逆用了力气,沈荇回头望向齐舟,说道:“齐哥,我回头给你打电话。”
显然是挣脱不开,只能这么说了。
江逆也不说话,推开门就将沈荇拽了出去。
齐舟在后面盯着沈荇的背影。
能看得出来,都有些依依不舍。
江慕白这时候走到齐舟身侧,“齐大少,不会真的看上我们这个嫂子了吧?”
这话说出来,多少是偏向江逆了。
也不怪江慕白这么讲,毕竟江逆这么久在女人堆里几乎所向披靡,还真没有哪个挣脱开过。哪个不是要死要活的被江逆掏钱打发掉了。
而这个齐舟,名不见经传的,突然出现就想想抢人——总觉着有点天方夜谭。
齐舟并不着急,他缓缓笑了笑,“我应该也比你大。”
江慕白一下子愣住了,没等说话,齐舟已经施施然走了。
特么的,这话的意思,就是沈荇他也抢定了?
之前还有个傅斯年,听说也是纠缠不清的,苏妄也是动了歪心思被一刀反杀;现在又多了个齐舟——这个沈荇到底是何方神圣?
江慕白一下子好奇起来。
江慕白跟江楚尧从交警大队出来的时候,互相问了句。
“这个沈荇是什么背景?”
江楚尧说:“还能什么背景,一个特别不起眼的人。还是孤儿。听说十几岁父母去世了。那会估计都十六七了,挺大的了。好在家里有些底子一直活下来了。要不然这都撑不下来。”
江慕白突然说:“十六七岁,还叫什么孤儿?你说六七岁,十岁,我都能接受。怎么十七岁死了爹妈,也能叫孤儿?这都快成年了。”
江楚尧说:“这——这我没想过。”
江慕白又嘀咕一句,“我爹妈也死了,难道我也要叫孤儿。”
江楚尧没怎么当回事。
两个人打了个车回去了,路上,江慕白还在念叨:“这个沈荇,你去调查过没有?我现在是真的很好奇她的背景了。”
江楚尧说:“你这怎么还跟魔障了一样,她的事你就放一放吧。”
江逆拽着沈荇上了车,车门落了锁,沈荇就出不去了。
沈荇也没准备逃走。
只是匆匆忙忙的,没来得及跟齐舟多说话。
江逆眼底的不悦真是一点都没有隐藏。
“说吧,齐舟跟你到底什么关系,你们怎么突然就熟识到了这个地步,他甚至借车给你?”
沈荇低着头,似乎并不开心。
“上次为什么不问,怎么今天才问?”沈荇微微开口反驳。
江逆说:“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你总要给我一个解释。”
“不想解释。”
“呵呵——你还挺硬气。”江逆的手始终放在方向盘上,“你觉得不解释,说得通吗?你觉得我会轻易放纵齐舟,在这里晃悠?”
沈荇终于慢慢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当我出轨好了。”
江逆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
沈荇喘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找借口,又似乎想不出来。
“我跟齐舟不过也才刚刚认识,时间不长。但是我喜欢他给我的感觉。”沈荇说,“不过就是一次见面,他的关心就让我沦陷。”
江逆的手掐住了她的下巴,“一见钟情?”
沈荇被迫看着他,“你这么说也可以。我只是——很喜欢他给我的感觉。你说出轨就出轨吧。”
江逆的指甲都快要掐进她脸庞的肉里了。
“沈荇,你真是狠心。”
沈荇望着他,始终没说话。
江逆眼里流露出悲伤,好半天,似乎很多话想要说出来,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江逆说。
他说着,将沈荇抱在怀里,“我哪里都好,为什么你不能专注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