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荇从病床上坐起来。
她看着切好的水果剥好的橘子,还有人送来的热汤……
看着这些东西,沈荇忍不住笑了起来,挺细心的,至少自己摔一跤,不是没人问。
她也是有些饿了,端过盘子,大快朵颐。
不知道傅斯年在做什么,这么被人撞了门,肯定是要去找说法的吧?
果不其然,等到沈荇吃光了补品,就看到群里有人说傅斯年过来要合同,要其他人把合约传过去。
沈荇吃的很饱,喝着水望着窗外,很长一段时间思绪都是空的。
一直等到医生来查房,她才恍惚了下,眼睛慢慢有了焦点。
“沈荇——”
是丁乔。
自然都认识。
沈荇笑着十分礼貌而又温柔的叫他:“丁主任,好久不见。”
“呦,还认识我。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酸痛?”
沈荇说:“还好,只是头有些晕。”
丁乔说:“你这还好来的及时,要不然你得脑震荡,来回行走还是要小心。别把某人心疼坏了。”
沈荇说:“他都舍不得陪我,而且跟我生气着呢。”
丁乔怔了下:“不能吧?”
“真的,没骗你,真的生着气呢。”沈荇说完笑了起来,“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马上要成为编外人员了。”
丁乔愣是被沈荇逗笑了,“编外,你可真逗。没事,我帮你回头问问他——要我看,你们就是小两口吵架。跟我这里秀恩爱呢。”
丁乔给沈荇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没什么事了,拿着病例跟沈荇说:“要是帮了你,你怎么感谢我?”
沈荇说:“丁主任救死扶伤这么好,就是不帮我,我也得好好感谢你呀。这要是单独帮了我,我肯定是要单独道谢。”
“这嘴巴可真会说话。”丁乔说道。
沈荇笑了起来,“对于要帮我的人,嘴巴还不甜一点,那就是我的错了。”
丁乔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拿着病例走了。
沈荇将熬的鸡汤一口气喝完,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之后才将手机摸出来,江逆的微信好友申请还没有通过。
沈荇看着手机,朝后靠在床上。
变了一张脸,会叫一个人气成这样?
沈荇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轻微摔了一跤,不会有什么大事,结果才下地,头就晕的厉害。
她试了一下,腿上一软,径直摔倒在了地上。
屋子里哐啷一声,门外的护士吓了一跳。
推开门,见沈荇在地上,吓得不轻,慌忙跑过去,“没事吧?怎么下地了?”
沈荇说:“我以为我自己能下地了。”
“虽然是轻微脑震荡,但是也要注意,要休息几天,才能尝试到底能不能下地。”
沈荇哦了一声:“这么严重吗?我原以为,我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我还以为没什么事。”
护士将沈荇扶上床,沈荇仍是能感觉到腿软,她拉着护士的手说谢谢,“那我什么时候能好呢?难道说我其实很严重,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护士摇头说道:“在观察观察,等到彻底好了,就可以出院了。”
沈荇嗯了一声。
她突然开始担心,江逆会不会生气不给她送饭?
她是不是得在这里点外卖了?
沈荇担心的不行,到晚上,也做好了点外卖的准备,订单才付了款,就有人敲门。
之后就是好几份便当送了进来。
“沈小姐对吗?这里是江少准备的便当,安排了营养套餐。”
之后就进来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有两三个袋子。
东西围成一团放在桌子上。
打开盒子,很多补品,什么燕窝海参就算了,竟然买了很多干果:核桃仁,巴旦木,松子榛子,都是剥好了壳放在桌子上。
沈荇欣慰的笑了起来,还好,自己应该不会被饿死。
还有如此丰盛的晚餐。
几个人摆好了盘子以后,就纷纷跟沈荇告别离开了房间。
走之前还拍了照片。
沈荇坐起来,能力范围内摸到啥就吃啥。
吃的差不多了,对着剩下的拍了照片。
之后发了朋友圈,“头晕,够不到。”
朋友圈才发出去,傅斯年就打电话过来,“你住院了?”
“嗯。”沈荇低沉着声音说:“我从楼上摔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你把定位发给我,我去医院找你。”傅斯年立即说。
沈荇就发给了傅斯年。
傅斯年看着手机上从没联系的陌生号码,突然反应过来,沈荇一直有他小号?
傅斯年其实已经忘记了沈荇删除了他的微信的事了,看到这个小号,也仅仅是念头一闪而过。
穿上衣服,开上车,傅斯年到小区外头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之前的那套别墅开始装修,傅斯年早就换了地方了。
离医院有些距离。
傅斯年的车开出来之后,顺着导航朝医院走,开到京市较为繁华的路段之后,隐约感觉后面有车跟着他。
傅斯年换了两条路,察觉到,正是江逆的车。
江逆一开始没怎么追上,几个红绿灯过后,江逆就追上来了。
还没等傅斯年变道,江逆猛踩油门,直直的撞向傅斯年,一头撞到了傅斯年的车上。
江逆后面跟着两辆车擦边过去,之后就是连环撞,接连撞上了另外两辆。
堵住了全部路面。
傅斯年踩了油门,安全气囊已经蹦了出来,压着傅斯年的脸。
傅斯年被活生生气笑了。
打开变形的车门,从车上下来,江逆已经站在了外头。
“不巧了,又碰到了。”江逆斜着嘴,“傅少去哪啊?”
傅斯年看着他,几乎要笑出声来:“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你撞车有瘾。”
“嗯,看到你的车,的确特别想试试结不结实。我总觉得你的眼光不行,买的车也不行。”江逆说着笑了起来,“就比如你,总想回来抢你不珍惜的人。”
傅斯年冷哼起来,“那也是我的事。我不要的垃圾,你既然把她装扮的漂亮了,那我就想要回来了——说到底,不过是你害怕,害怕失去,你怕沈荇在乎我,怎么,你就这么没有自信?”
“是吗?”江逆笑了起来,“到底谁该害怕?就算是我丢了,也不会给你。”
两个人才吵完,帽子叔叔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