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要命的是杀了朱慎思。
这个可是镇南王府留下来的唯一一个嫡系血脉。
要是没有了朱慎思,镇南王这军队四分五裂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到时候朝廷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镇南王的二十万大军瓦解了。
一旦四分五裂,剩下的这些人,不管是哪一支都不够朝廷看的。
更不必说这些人都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下面的人随随便便就有人能够出来造反把他们给推下去。
光是他们自己人都不够死的。
李玄夜真是恨自己不小心。
明明当时与朱慎思见面的时候有人偷听就已经提醒了他一次要小心了,结果后面还是拍脑门做决定,以为万无一失,实际上早就掉进了人家的局中局里。
此刻便是说什么都难以化解了。
镇南王双手负里在身后,即使是如此局面,脸上也未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他走过去,伸手将跪在地上的朱慎思扶起,沉声说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身份,你只能跪我。”
镇南王甚至没有将皇上说进去。
这话其实也还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这个孙子他是一定要保的,就算是皇上来了也不行。
郑旭与罗良对视一眼,齐齐跪在地上。
“王爷,我们兄弟跟随您,出生入死,绝无二话,可如今二哥惨死,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过去,就算是我们兄弟能当做这件事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可是帐外的那些兵呢?他们有不少都是把二哥当成自己的亲哥哥来看待,如今,我们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交代。”
“爷爷,我……”
朱慎思想要开口解释,却被镇南王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这个时候,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的,说多无用。
李玄夜垂下眸子,没有再看他们,而是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下来。
此时不能深究,要是深究的话,光是他们身后雇佣的这些人就说不清,万一这些人里面有人被收买了,那就越问越错。
而目前看来,这样的可能性还不小。
一旦这里面再编造一些其他的谎话,只怕是牵扯的就更多了。
发那倒是这样,什么都不问,就让郑旭和罗良干说比较好。
他们也是临时才赶过去的,能知道什么?
从他们的嘴里,必然是不可能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的。
也就是说……
李玄夜抬起眸子,余光里扫向着周围的人。
只要把这些人给杀了就行。
他们的脸上还蒙着黑巾,此刻所有人的身份都是未知的。
只要这些人死了,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就不好说了。
到时候这件事情才能有回转的余地。
只是,现在怕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人。
那么就只有……
拖!
只要拖一拖,就有操作的空间。
李玄夜低下头,双拳攥紧。
“啊!”
李玄夜忽然大叫起来,就连旁边的八皇子都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李玄夜,后者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镇南王,一双眼睛瞪得吓人,面色狰狞。
“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
朱慎思吓了一跳,连忙抓住李玄夜,“你在干什么?”
李玄夜转头的瞬间朝他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忽然明白了什么,下一秒倒在地上,然后也开始抱着头开始在地上翻滚。
镇南王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他们,周围的护卫反应过来想要上前阻拦,却被镇南王给拦下了。
“我看这似乎是中了什么邪术!这件事里还有蹊跷,去叫张神医过来!”
话音落下,一旁的罗良忽然上前,“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二哥的死因现在还不明白。”
“你敢拦我!”
镇南王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极为骇人的气势。
罗良生生被吓退了三步。
一旁跟着镇南王的人此时赶忙开口说道,“罗将军莫要着急,王爷这也是在调查南宫将军真正的死因,如果李大人和小世子真的是中了邪术的话,说明这背后还要操纵的人,您也不想南宫将军的死因不清不楚吧?!”
“把这帐子给我围起来,任何人不准出入,不准离开,不准和里面的人见面说话!”
临走前,镇南王只留下了这么一句话。
同时,整个军营的人都知道,这小世子和李玄夜都好像中邪了。
一行人回到了镇南王所在的主帐内,同时命所有人都退出去,只留下了李玄夜、朱慎思、镇南王和八皇子三个人,便是连个伺候的人都不留。
“现在就我们几个,你们两个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好的交代清楚,不能有任何的隐瞒。”
朱慎思到底还是个孩子,此刻已经害怕的手都抖了起来,开口声音都在颤,说话也十分的破碎,连不成个完整的句子。
李玄夜见状上前沉声说道,“事情是这样的。”
李玄夜尽量简短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其中把几个重点突出点了一下,包括对郑旭的怀疑,南宫瑾的忽然自戕等等。
李玄夜说完,立刻说道,“现在只要把那几个人杀了,这件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李玄夜话音刚落,朱慎思就立刻反驳道,“不行,那几个人都是军中的精锐,都是奔着爷爷的名望来从军的,他们的家人都被水寇侵扰的不成样子,投军也是在知道爷爷是真的在对抗水贼倭寇,所以才来的。”
镇南王听后,只问了一句,“这几个人,跟你有没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朱慎思犹豫了一下,缓缓摇头,随后又立刻点头。
“到底有还是没有!”
朱慎思一下子崩溃地跪在地上,哀声说道,“没有。”
他知道,自己的爷爷这么问,就是准备要把这几个人给除了,之所以问他是害怕后面又查出与他有什么牵扯来。
镇南王缓缓闭上眼睛,许久后说道,“即便如此,南宫瑾死,必须要有个人出来顶罪,就这么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承担不起南宫瑾的死,那两个人不会认账,帐外的士兵也不会买账。”
说白了,需要有个身份足够的人来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