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为了让彼此心安的话，那更多就是逼迫了。
逼迫对方做出自己不想要做出的牺牲。
想来想去，这顾归之手里也只剩下银子了。
“估计这顾归之最近麻烦要多起来了。”
李玄夜这话说的宾菲是推测，而是预警。
顾归之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自己的养父母被人劫持走了，并且在现场发现了荣国公府的痕迹。
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刻都不敢休息，立马赶去了荣国公府去找人。
吴绡早就已经在府中等待着顾归之的到来。
公孙师爷在一旁低声说道。
“来人说，这顾归之并不知道咱们没有抓到他的养父母，或许我们可以打一个时间差。”
吴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不安。
“你说，这要是他的养父母真的落在了轩盛茶馆的人的手里的话，我们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
“我看未必。”公孙师爷说，“若是那些人抓到了顾归之的养父母，他们只怕是早就带着人去找顾归之了，还能等到现在顾归之急的上门来找我们吗？”
吴绡觉得这公孙师爷说的有道理，但是却又隐隐有些不安。
这毕竟是冒险的事情，归根到底其实就是一个字“赌”。
赌博是有风险的。
他吴绡一辈子，生下来就是四大世家的公子，做的事情从来都是十拿九稳的，很少有赌的成分在，可是最近却频频做这种有风险的事情，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
四大世家逐渐落寞，这只怕是谁都心里清楚的事情。
门外，顾归之已经踏着大步流星朝这边走来了。
吴绡收敛起自己心里的情绪，面上瞬间换上一副庄严难近的模样。
顾归之进门后，没有往日的拘谨问安，开口便说道。
“荣国公，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绡没有开口，一旁的下人很有眼力见地说道。
“顾掌柜，这是你跟国公爷说话的态度吗？”
顾归之直接指向吴绡。
“荣国公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你倒是不妨直说，你到底要什么，我们之间只怕是也不需要那些虚与委蛇的东西来撑面子浪费时间了吧？”
顾归之平时生性谨慎，没有姬祥的灵活和狡黠，但是却多了一份“平稳”。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会选中他的原因。
一个人平稳虽然不会做出什么太出彩的事情来，但是同样的也不会做出什么他太离谱出格的事儿来。
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激切地说话，看来确实是有些着急了。
可见这养父母在他心里的地位与外界传的别无二致。
吴绡往旁边看了一眼，示意下人给顾归之把椅子搬过来。
“先坐下，慢慢说。”
顾归之强忍着心里的怒意落了座。
吴绡看着他脸色稍微和缓了一些才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你也要理解我，有些时候我不得不先保全我自己，这样的话，我才能够保证自己之后有能力来保全你们。”
“但是怎么做都是有代价的，我想要保全自己，势必你们前期要做出牺牲。”
“人性么，都是自私的，我不敢赌，就只能先问你那里拿一点像样的筹码出来，摆在这桌台上，你我都安心一些。”
“当然了，这也就是一个形式，我是不可能真的对你怎么样的。”
顾归之听着吴绡的话，嘴角忍不住泛起一阵阵的冷笑来。
在他现在听来，这吴绡说的话跟放屁也没有什么区别。
“荣国公，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你只到底是在合作，还是在胁迫？”
吴绡收敛眉目，平静地说道。
“是命令。”
命令，是上对下的指令，是下面的人不得不遵从的东西。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直接照做就好了，多问也没有什么意思。
顾归之气笑了出来，很快认清了现实。
“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我什么身上究竟是有什么东西叫国公爷给看上了，竟然不惜用这样的手段来胁迫我。”
吴绡抬起眸子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
“银子。”
顾归之心里咯噔一下。
来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果然没错。
“这么大的动静，我想国公爷要的数，应该是我的全部身家吧。”
吴绡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就是默认了。
“全部身家。”顾归之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了闭眼睛。
“在这之前我要先看看他们，保证他们的安全。”
公孙师爷不着痕迹地与荣国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淡然地说道，“你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
“我连见一面都不可以？”
吴绡面不改色地说道，“多少事就毁在了一些人人都想不到的小细节身上，我要的是万无一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还有，回去之后，趁着现在皇上还没有完全把商帮内部改革的事情落实下来，你叫下面的人联合将米面的价格抬起来，抓住最后的时间收一波银子。”
顾归之不敢置信地看着吴绡。
“这不是等于是在自寻死路么？”
这个时候哄抬价格，岂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朝廷是给他们留了活口的，虽然这活口需要用银子来买，但是好过丢了性命。
而吴绡这么做就等于是直接将这些人的命给换成了银子。
“等改革之后，这些人也就没有用了，这些年养着他们已经够仁至义尽了，如今主子遇到了麻烦，他们出点力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顾归之轻笑道，“可是你觉得他们会这么做吗？”
“你这些年手里不会没有他们的把柄，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顾归之闻言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边冷笑边点头。
吴绡这样就等于是把他给退到了众矢之的。
要么他一辈子就紧紧地依附着吴绡，依附着荣国公府。
一旦离开，他就会瞬间被这些人给反扑，成为他们的刀下鬼。
这吴绡就等于是在自己的头上上了两重狗链子，叫他以后再也没有可能背主，离开他，脱离他的掌控！
真是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