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身材健硕,面色坚定,虽然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是要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感觉到身上有一种穷苦人没有阴狠之气。
不对劲。
夏目下意识地伸手护住了李玄夜。
几乎是在他伸手相护的瞬间,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这些人瞬间从老实巴交、人畜无害的百姓变成了凶狠的杀手。
他们一路往前,直奔那高台上的人而去。
“护驾!”
不知道谁人高喊了一声,周围本身在打盹的士兵忽然打了一个机灵,连人都没有找到就紧急向屏风后面靠拢。
“救命啊,杀人了!”
百姓们被吓得慌忙逃窜,这长街上到处都是尖叫着逃命的人,挤得李玄夜和朱妍几乎要散开。
“不要把刀。”李玄夜说,“现在情况复杂,我们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显然这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只要保证安全就好,一但拔刀,容易被扣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帽子。”
这里是崇横,到时候想要脱身可就困难了。
夏目闻言缓缓将手里的短刃藏回短袖之中,与赵启两个人分头,护着李玄夜和朱妍,不叫一些陌生的人靠近他们。
霎时间这里就充满了血腥气味。
根本不知道这地上的血是谁的,可血流已经形成,蜿蜒在人们的脚下,被踩踏成可怖的形状。
李玄夜目光集中在那高台之上。
刚才他清楚地听见了,有人喊得那一声是“护驾”。
也就是说,这屏风后面很有可能就是崇横的皇帝,当年他见到的那个三皇子拓跋玉。
皇帝就在屏风后面,但是并没有对外公开,所有人都不知道消息,能够得到这个消息的肯定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或者是朝中有权的大臣。
这一次崇横怕是要生变了。
李玄夜心里有不好的感觉。
很快,城里的禁军赶到,大批的士兵像是潮水一样的涌了过来,立刻就将这闹事的人给围住了。
“抓活的!还有在场的这些人,都不准走,一律带回去严加审问!”
话音落下,李玄夜等人也被不分青红皂白地逮捕了回去。
临走前最后一刻,李玄夜回头朝着那屏风后面看了一眼,依稀能够看到一个男人的轮廓。
……
“进去!”
几个人被生生推了进来。
好在他们几个都被关在了一起。
当然跟随他们一起被关进来的还有很多无辜的百姓。
这些老百姓都被吓坏了,一个个扑过去跪在牢门口,哀声说着自己冤枉,闹着不叫士兵落锁。
“滚开!少说废话,你们这些逆党,等着受死吧!”
身上挨了一顿打,再没有力气去呼喊,这牢门才算是彻底的锁上。
“怎么办啊,我家里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我不能死在这里啊。”
“我娘子刚刚怀上孩子,全家老小就指着我一个养活呢,我真的不是什么逆党啊。”
“早上我就说今天不适合出门,你非要出来,这下可好了,我们一家子都要死在这里了。”
……
哭喊声响彻整个牢房。
李玄夜看着他们回想着之前在天地坛发生的一幕幕,心里快速的盘算着。
皇上把这些人抓起来,按理来说只是要核实这其中是不是混入了逆党,是不是有人跟逆党串通。
要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是安全的,最晚估计只要等到天黑就能出去了。
这些人哭的可怜,朱妍便忍不住将李玄夜的话告诉了他们。
“你们别担心,肯定是能出去的。”
一瞬间,这些人就像是听见了观音菩萨的话一样,一个个都围上来,反复的问,反复的确定。
朱妍也是不耐烦地在解释,这些人才稍稍稳定了一些。
李玄夜看着朱妍却是叹了一口气。
“我叫你不说是为自己好,你别后悔。”
“这有什么后悔的,他们也不容易。”朱妍说道。
“我也不敢肯定,毕竟你我都是靠猜测,没有外面的任何消息传进来,要是晚上我们还出不去呢?”
朱妍想了想说道,“那就再等等呗,这又不是我们说了算。”
李玄夜摇摇头,却没有在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自打进了这牢里之后,好像时间就变得越发的漫长了,好像是那墙壁上流淌下来的粘稠汁液一样,要命的缓慢。
眼看着天色就黑了。
从傍晚开始,就不停地有人上前来问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朱妍都是耐心地解释,说天黑了,而且他们也在等,只是猜测。
渐渐地,天色只剩下了最后一点白,这些人也彻底是坐不住了。
“不是你说的晚上就能出去吗!现在已经黑了,我们怎么还在这里关着!”
朱妍看着人,心里的耐心也逐渐被耗尽。
“这不是刚黑么,再等等,而且我也说了,我们只是猜测,不敢肯定,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我不管!你们说了天黑了就能出去,现在天色已经黑了,我看就是你牵连的我们,导致我们出不去的!你肯定知道点什么!”
这白天还哭天抹泪,说自己还有孩子要奶的一个女人,此刻却看上去十分的横,说话间还对朱妍动手动脚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过来一样。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白天的时候不是说了么,只是猜测,为了叫你们心里安定一些。”
“胡说!你看看你们这打扮,看着就像是那逆党,我要举报你们,你们就是逆党!你们死了,这官府就能把我们给放出去了!”
“是啊,就是受你们拖累的!不然我们这些清白人家能够在这里被关着吗!”
“就是啊!”
……
这些人就像是吃人的恶鬼一样,一个个凶狠扼杀的,好似朱妍等人的血能够救他们的命一样,跟白天简直就是两个人。
此时外面有送饭的官兵走到了门口。
“吵什么!都给我老实一点,谁要是敢闹事,我打死你们!”
说完,把一桶饭像是丢猪食一样地丢在了地上。
“官爷,我们要检举,这个人就是逆党,她就是逆党,我们都是清白的!”
官兵朝着朱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