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瞬间尘土飞扬,所有人争前恐后地在山上到处翻着。
他们满心满眼都是那泥土下面埋着的金子,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原本的荒山此时已经被他们翻成了适合种植的松软的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邓二。
他发现从前三天过后,他们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发出过金子来了。
而且李玄夜等人也根本不着急,没有人来看着他们,甚至后来连拦着他们的人都没有了。
他一开始还只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具体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一直到他被脚下松软的土地给绊倒,看着自己一身的臭汗和头顶的烈日后,邓二才意识到他们被耍了。
只不过看着这帮傻呵呵的村民,邓二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呸!这帮货死不死管我什么事!”
邓二看着他们累的满头大汗,甚至还为了想要争抢一块只被翻了一遍的土地给大打出手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舒坦了很多。
这帮傻子被人当牲口用还什么都不知道。
好在他不是一无所获,至少自己手里还有一块金疙瘩。
邓二想到这里,原本有些生气的心忽然就变得舒畅起来。
他走到一处没有什么人的地方,从怀里将那金疙瘩给摸出来拿在手里看。
沉甸甸的,拿在手里十分有分量,带着也沉,但是他却不觉得累,反而是感受到这金疙瘩的存在心里越开心,活着也越有劲儿。
阳光打在手中的金疙瘩上,邓二的手指顺着阳光缓缓在这金疙瘩的边上摸着,这种触感让他痴迷,嘴角也止不住的上扬。
一想到以后的生活他就快活。
眼前的光忽然被人挡住,随着光线的消失,金子看上去也没有那么的好看了。
“让开让开!”邓二的头都没有抬。
只是等了一会儿,罩在自己头顶的那个东西却还没有移开。
邓二从自己幸福的幻想中抬头,看到了李玄夜那张含笑的脸。
清淡的笑意,却让邓二感觉到了一种被算计的危险。
他一下坐起,将金疙瘩抱在自己的怀里,警惕地看着李玄夜。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告诉你,不要想抢我的东西。”
“我的东西还是你的东西,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李玄夜微微侧开身子,身后一大批的官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在抓捕这些疯狂挖金子的百姓。
“你们干什么,不要耽误我挖金子!”
“我们做什么了你们就要抓我们!”
众人不满地喊着,只是在看到这些官兵手里的长刀时还是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还你们做错了什么?这是你们的地方吗你们就来挖金子,赶紧给我把东西放下,跟我走,老实点,不老实就地解决了你们!”
在官兵的威胁下,没有人再敢吭声。
一群手里拿着锄头的人就像是听话的羔羊一样被三五个官兵制服,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离开。
到达官府前,邓二恶狠狠地看着李玄夜。
“就算是你报官了也没有用,这些东西纵然不会给我们却也不会给你!你真是个蠢货!”
李玄夜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浅笑,没有说什么。
邓二见他不当回事,继续说道,“你以为这些当官的为什么会管你这么一个小商人的事儿,还是得罪了大人物的臭做生意的!那是因为看上了这些金子!你还以为是来帮你的吗?!”
“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才过来抓人,之前的时候却没有人来问一句,就是看着山已经被我们挖的差不多了,所以才现在出现来收金子的,你还帮他们!”
李玄夜转过身,轻声贴在邓二的耳边说,“你觉得,我是为了那点金子?”
李玄夜说完后撤一步,斜眼看向他。
邓二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却被前面官兵的一声低喝声打断。
“少说废话,赶紧走!”
众人被一道带到大堂之中。
堂上,一个肥硕的男人带着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下面乌泱泱的人,面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来。
旁边的师爷笑着低下身子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这官员才慢吞吞地拿起惊堂木。
啪!
惊堂木落下,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下面是怎么回事啊!”
李玄夜上前,躬身说道,“大人,这些刁民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私自闯入我承包下的山林中胡乱挖东西,不仅把我的好好的地方给挖的乱七八糟的,还私自抢走我提前藏在土里里金子,拒不归还,还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那官员转头问道,“什么金子啊?”
师爷挥挥手,只见刚才那些官兵将那些从百姓的手里没收而来的金子丢在地上。
金灿灿的一地,十分的晃眼,便是将那半在睡梦之中的官员给晃醒了。
“这么多的金子?!”
李玄夜躬身说道,“这些都是他们私自抢夺的东西,原本都是我的。”
这上头的官老爷与旁边的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露出了然的神色。
“你们这些刁民,可知罪啊?”
下面众人跪在地上,没有一个敢吭声的。
他们的周围全部是拔出一半刀身的长刀,好像只要他们谁有一点不恭敬这长刀就会立刻落在他们的脖子上,叫他们再也不能说一句话。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算是承认了这些金子不是他们的了。”那官员慢悠悠地说道,话里有话。
李玄夜上前主动说道,“多谢大人,这次的事情才会这么快的得以解决。”
说完李玄夜便要叫赵启去收这些金子,只是人还没有到收就被人给隔开了。
“慢着,我说了这些东西就是你的了吗?”
话音落下,邓二得意地抬起头看向李玄夜,那眼神里的得意好像在说一切都被他给说准了,这李玄夜忙活半天不过是把这金子从他们收里倒到另一个人的手里而已,绝对不会是回到他自己的手中。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李玄夜平静地开口。